身的动作,整齐划一。
影厅里的人被这动静惊动,纷纷回头。
领头的老刑侦,摘下帽子,捏在手里。
目光穿过那一排排座椅,紧盯着第三排那个稍显单薄的背影。
“全体都有!”
老刑侦的声音响彻影厅。
“立正!”
二十几个汉子,皮鞋跟并拢。
“啪!”
一声脆响。
老刑侦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两个字:
“敬礼——!!!”
唰!
二十几只手臂,同时抬起。
前排的观众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那些手。
有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十分粗糙。
有的手只有三根手指,空荡荡的袖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还有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后遗症。
这是一群残缺的人。
但这又是一群最完整的人。
他们的指尖紧贴眉弓,目光坚毅,
那是对逝者的最高礼遇,也是对生者的最大认可。
这个敬礼,穿透了银幕与现实的界限。
它是给那个死在黎明前的“江河”的。
是给那些名字刻在石碑上、照片锁在档案袋里的战友的。
也是给眼前这个,敢把这鲜血淋漓的一幕撕开给世人看的年轻演员的。
第三排。
江辞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的手,正被身边的母亲紧紧攥着。
楚虹站了起来。
她穿着那件二十年前的老式西装,袖口的线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老兵。
她的背挺得很直。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综艺里为了两块钱跟人砍价的大妈,
也不是那个提着不锈钢锅给儿子送饭的母亲。
她是江岩军的妻子。
一枚警号的守望者。
楚虹看着那些残缺的手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回礼。
动作标准,干脆利落。
这是一个警嫂,代替她牺牲的丈夫,回给战友们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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