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复杂的神情,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计较。简单的收拾后,三个孩子带着寥寥行李,离开了这片承载着他们所有快乐与极致痛苦的土地。列车向南,驶向陌生的淮安市,也驶向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如同他们戛然而止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淮安市的生活,并未能如想象中那般提供温暖的庇护。姑姑徐雅欣的家位于一个普通的小区,三室一厅的格局原本刚好,突然挤进三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徐策已接近成人身高),顿时显得逼仄不堪。姑父是个面色常年带着些许阴沉的中年男人,在事业单位做着不咸不淡的工作,对于妻子娘家突然塞过来的三个“拖油瓶”,明显带着不情愿。表姐比徐策大两岁,正值青春期,对突然闯入生活、瓜分父母关注和家庭资源的陌生人,更是难有好脸色。
寄人篱下的滋味,像无数细密的针尖,无时无刻不刺痛着少年们敏感的自尊。餐桌上多添的几双碗筷,水电费单上悄然上涨的数字,甚至偶尔表姐指桑骂槐的冷语,都成了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石头。徐策沉默地将所有情绪吞咽,变得更加寡言。他深知,在这个屋檐下,他们没有任性的资本。
改变现状的欲望,在这个少年心中疯狂滋长。次年年初,距离父母离世尚不足周年,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学校传回:十六岁的徐策,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毅力和天赋,连跳三级,被著名的华中第一师范大学破格录取!这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通宵苦读,是多少次将悲痛与压力化为动力的自我逼迫,唯有他书桌上那盏彻夜不熄的台灯知晓。
离开姑姑家去大学报到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徐策的行囊简单,他站在门口,用力揉了揉徐潇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转向眼眶微红的徐政郝,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政郝,你长大了。照顾好潇潇,也……照顾好自己。这个家,以后有我。”那句“有我”,重若千钧。他没有再看姑姑一家复杂的眼神,转身汇入清晨稀薄的人流,背影挺拔,却背负着远超年龄的沉重。
徐策的离开,仿佛抽走了这个临时家庭里某种微妙的平衡。姑姑一家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了正值叛逆期的徐政郝身上。或许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或许是被承诺了更好的前程,在徐策入学后不久,一场家庭会议决定,将徐政郝送往国外留学。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快得让人恍惚。
机场送别时,徐潇哭成了泪人,死死抓着二哥的行李箱拉杆。徐政郝看着前来送行的大哥还是穿着以前的旧衣服,但是写的很干净,大哥的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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