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三人的身影已然从凌霄妖庭的悬浮大陆边缘消失,出现在了这片倒悬神山的至高点,真正的九天之上。
这里,是连妖庭大部分阵法都无法触及的领域,唯有最狂暴、最原始的九天罡风在此永无休止地咆哮、冲撞,足以将精金撕成粉末。
然而,这些罡风在靠近韩铮三人周身时,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壁,悄无声息地分流、平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居高临下,俯瞰而去。
下方,那片浩瀚的、刚刚经历剧变的凌霄妖庭,在视野中已变得渺小。
朝天台上,那黑压压跪伏一片、如同无数静止黑点的万千妖族,无声诉说着新旧权力的更替与绝对力量的威压。
隐约可见,远处朝天台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暗金令牌,昂首挺立,尽管身上血迹与伤痕尚未完全褪去,但依然朝着韩铮所在的至高点方向,深深一拜,姿态恭敬而坚定。
更远处,是妖庭之外,那浩瀚无垠、妖气正在缓缓平复、等待新秩序降临的南洲大地。
山川、河流、森林、原野的轮廓在云海之下若隐若现。
这片土地,因他韩铮的到来与出手,已然在短时间内天翻地覆,彻底换了主人。
韩铮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刻下深刻印记、纳入掌控的疆域,眼神平静无波,既无眷恋,亦无感慨,仿佛只是看完了一页无关紧要的书。
随即,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正北方。
与南洲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北方的天际,呈现出一种永恒的、令人心悸的灰暗色调。
那不是夜晚的黑暗,也不是乌云的阴沉,而是一种仿佛连“光线”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某种更本源、更冰冷的规则“冻结”、“稀释”后呈现出的死寂灰白。
视野的尽头,只有一片模糊、单调、无边无际的灰暗,仿佛宇宙在那里走到了尽头,只剩下一堵冰冷沉默的墙。
即便相隔不知多少亿万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极致寒冷与绝对死寂的感应,已隐隐约约、却又无比真实地传递过来。
那不是风,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环境”的预兆,一种“法则”的迥异。
那里,是生命的禁区,是万物的坟场,是秘密被冰封的棺材,却也可能是下一块青铜碑的藏匿之所,是通往归墟更深层奥秘的——北洲。
没有慷慨激昂的临别赠言,没有踌躇满志的展望,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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