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你来金陵吧。位置嘛……将来国民大会召开,设总统,你来当。我和景行就管点党务。当总统太累,又容易遭人骂,我是深有体会。”
话音落下,林子里忽然静得出奇。连惯常的鸟鸣虫唱都停了,只剩风拂过树梢的簌簌声。
太阳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浑厚,惊起了不远处樟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渐染暮色的天空。
“校长啊校长,”他笑罢,拭了拭眼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和李老嫌累嫌骂的担子,推给我?这笔买卖,我可不做。”
校长也笑了,眼神却认真:“我是诚心的。你当总统,实至名归。这些年你在延岸推行的那些方略,我都留意过——减租减息,民主选举,鼓励生产……民间口碑颇佳。治理地方,尤其是凝聚人心,你确比我在行。”
“校长过誉了。”太阳连连摆手,继续缓步前行,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我那些不过是小范围里的摸索,在一个边区、几块根据地或许还行。治理泱泱大国?我自知斤两。更何况……”
他略作停顿,侧首看向校长,目光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深意:“我若真坐上了那位子,第一道命令,保不齐就是要彻查这些年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蠹虫。到那时,校长麾下那些老袍泽、旧部属,恐怕不止要恨我,还得骂您‘引狼入室’呢。”
这话半是戏谑,半是试探。校长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凝,旋即又展颜笑道:“该查的查,该办的办。若能真除积弊,亦是民族之幸,国家之福。我那些部下,若真有不法,也怪不到你头上。”
“罢了罢了,”太阳笑着摇头,将手中捻了许久的桂叶轻轻弹开,“总统这位子,非有天命、阅历与手腕者不能居之。校长您坐了这些年,经验老到,还是继续勉为其难比较妥当。我嘛,能在边区继续当我的省长,为百姓做点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事,于愿足矣。”
三人复又前行,绕过一丛开得正盛的晚桂,香气愈发袭人。这回是太阳先打破了沉默:“校长,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眼下千头万绪,最要紧的不过‘和平’二字。仗打得太久,百姓太苦。我这次来山城,看到码头上、街巷里那些迎候的民众,心中感慨良多——他们是真心实意,巴望着能喘口气,过几天安生日子。”
“是啊,”校长颔首,语气也沉静下来,“我何尝不真心期盼和平?不然,也不会连发三电,邀你前来共商大计。”
“既然如此,”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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