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
他不知道薛紫英在哪里,不知道陆正安把她关在哪栋楼、哪间屋、哪片地图上没有标记的角落。他只知道时间正在流逝——四十八小时,两千八百八十分钟,十七万两千八百秒。
每一秒都可能是她的最后一秒。
“她昨晚给你打电话,”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了什么?”
陆时衍没有答。
他想起那个电话。
薛紫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没有说将要面对什么。她只是说:
“时衍,七年前你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没有回答你。”
她顿了顿。
“因为我没法说出口。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前程。是因为陆正安告诉我,如果我不照办,他会让董婉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已经在那间屋子里关了二十三年。我不能让她连那间屋子都失去。”
陆时衍松开握着门把的手。
他转过身,迎着苏砚的目光。
“她说,等这件事结束,她想回一趟老家。”他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她妈妈每年冬至都会酿一坛糯米酒,等她回去喝。”
苏砚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天终于亮了。
巷口的早餐铺子飘起第一缕白汽,蒸笼掀开的瞬间,热气腾腾地扑向清冷的晨空。流浪猫从电表箱上跳下来,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向那团暖雾。
陆时衍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时间:凌晨五点四十一分。
距离薛紫英失踪,过去了九小时五十九分钟。
距离她说要回来的那个期限,还有三十八小时零一分钟。
他将手机贴回心口,像贴一枚发烫的定时炸弹。
“走吧。”他说。
苏砚没有问他去哪里。
她只是拉开车门,发动引擎,将车驶入清晨第一缕阳光里。
后视镜中,那栋灰白色小楼越来越远。三楼那扇窗户始终没有亮灯,只有一道瘦削的身影静静立在窗帘后,目送他们消失在巷口。
董婉贞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座钟在她身后滴答走着,将时间切成均匀的碎片。
她今天没有吃药。
她想记住这一刻。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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