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还亮着永不熄灭的射灯,模特们保持着精致而空洞的微笑,只是玻璃上映出的只有天光未亮前那层稀薄的灰。几辆出租车缓慢巡弋,像在深海里打着信号灯寻找同伴的鱼。
苏砚的车停在薛紫英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一家已经打烊的咖啡店门口。
陆时衍站在橱窗前。
他没有穿外套,只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也没有抬手去理,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边缘缓缓摩挲——那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苏砚关上车门。
陆时衍闻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你不该来。”
“我的人失踪了。”苏砚走到他身侧,“没有我应该、不应该。”
陆时衍沉默片刻,没有再劝。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她——那是咖啡店对面写字楼的监控截屏,时间戳显示昨晚八点三十九分。
画面里,薛紫英独自站在路灯下,穿着那件她惯常的驼绒大衣,长发被风吹乱。她没有看手机,没有焦急踱步,只是安静地站着,望着镜头外的某个方向。
三秒后,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画面,侧门滑开。薛紫英没有挣扎,没有回头,自己上了车。
“车牌查过了。”陆时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套牌。昨天下午在郊区失窃,车主报案时这辆车已经出现在淮海路。”
苏砚将画面放大。
商务车的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车内人员。但她不需要看清。
“是陆正安的人。”她说。
陆时衍没有否认。
他已经和导师彻底撕破脸。三天前,他在律所合伙人会议上公开质疑陆正安早年代理的一桩破产案存在证据造假;昨天下午,他正式向律协提交了调取陆正安案卷的申请。
这是宣战。
他本以为陆正安会从律所内部反击,会动用他的人脉施压,会在法庭上和他正面对峙。
他没想到陆正安会对薛紫英下手。
——不,他应该想到的。
陆正安从不需要亲自动手。他手下有资本大鳄的钱,有游走灰色地带的掮客,有无数欠他人情、等他索取报偿的人。三十年前他凭一张嘴打赢第一桩官司,三十年后他凭一张网困住所有试图挣脱的人。
薛紫英曾是这张网上最亮的那颗珠。她替他办成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她要挣脱。蛛网就收紧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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