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抽出一本厚重的相册。那是他刚进律所时的合影,第一张就是他和严怀瑾的师徒合照。
照片里的严怀瑾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梳着整齐的背头,一只手搭在陆时衍的肩膀上,笑容温和而充满信任感。那时的陆时衍刚毕业,青涩得像个高中生,面对镜头还有些拘谨。
“时衍,法律不是工具,是秤。”严怀瑾当时对他说,“我们要做的,不是赢得官司,而是让秤的两端真正平衡。”
这句话,陆时衍记了十年。也正是这句话,支撑他在无数诱惑面前选择了坚守底线。
可现在,他看着那份签着严怀瑾名字的文件,那些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开始一块块碎裂。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薛紫英”。
陆时衍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
“时衍,还没休息吧?”薛紫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我猜你今晚肯定睡不着,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关于严老师。”薛紫英顿了顿,“我知道你在查他。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陆时衍握紧手机:“说。”
“电话里不方便,见个面吧。老地方,现在。”
所谓的老地方,是律所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陆时衍到的时候,薛紫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杯拿铁。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披散,素颜,看起来比平时温婉许多。但陆时衍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下不安地绞动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坐。”薛紫英把一杯拿铁推到他面前,“给你点的,没加糖,双份浓缩,对吧?”
陆时衍坐下,没碰那杯咖啡:“你查到什么了?”
薛紫英咬了咬嘴唇:“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拿到那份文件了?严老师签名的那份并购协议草稿。”
陆时衍眼神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那份文件的存在?”
“因为...我见过。”薛紫英低下头,“十年前,我刚进律所,有天晚上加班,去严老师办公室送文件,他不在,但桌上摊着那份草稿。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案子。直到最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陆时衍面前:“这里面是严老师过去十年的所有财务流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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