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继续前进。
缝隙时而宽阔到能容两人并行,时而狭窄到需要趴下匍匐。温度越来越高,岩壁烫得几乎无法触摸。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留下盐粒凝结在皮肤表面,摩擦着伤口,带来细密连绵的刺痛。
光径始终在前方。
它穿过一片钟乳石林立的区域,那些石笋和石柱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像是被某种酸性物质长期侵蚀的结果。光径绕过一滩沸腾的、冒着黄绿色气泡的泥沼,泥沼边缘堆积着许多惨白的、形状扭曲的骸骨,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
陈维避开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窝。他不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又转过一个急弯,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水声。
不是滴水声,而是流动的水声,沉闷,厚重,像是地下暗河在岩层深处奔涌。
“水……”塔格在昏迷中呢喃,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陈维精神一振。有水,就意味着可能降温,可能清洗伤口,可能补充水分——哪怕只是凝结在岩壁上的水汽。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水声传来的方向。
缝隙在这里突然结束。
不是尽头,而是豁然开朗。
陈维一步踏出缝隙,脚下踩到的不是坚实的岩石,而是一种柔软、富有弹性、带着诡异温热感的物质。他低头,看到暗红色的、菌毯般的物质覆盖了整个地面,一直蔓延到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穹顶高得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处发光的苔藓提供着极其微弱的照明。空洞中央,是一座明显由人工建造的祭坛——或者说,是祭坛的残骸。
那是矮人的风格,粗犷、厚重、充满几何线条感。但此刻,祭坛已经严重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撑开过,又勉强维持着形状。暗红色的菌毯爬上祭坛的基座,包裹住每一级台阶,甚至在祭坛顶部的平台上堆积成厚厚的、缓慢蠕动的一层。
而巴顿的光径,就笔直地延伸向祭坛,最终融入祭坛基座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仿佛那里是它的源头,也是它的终点。
陈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他背上的巴顿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只是手指的抽搐。但陈维感觉到了。他小心地把巴顿放下,让他靠坐在岩壁边。矮人的眼睛依然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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