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逐渐远去。
霍普金斯博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站在原地良久。他知道科尔特想做什么,或者说,在考虑做什么。这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就是最严重的叛国罪。但……如果斯特林上将的道路注定通往悬崖,那么或许,就需要有人尝试在悬崖边竖起一块警示牌,哪怕这块牌子微小、脆弱,随时可能被狂风卷走。
他摇了摇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临时实验室。他也有自己能做的事情。或许,他可以尝试调整一下那台备用的小型差分机的几个参数,让它下一次在对地脉背景噪音进行常规过滤分析时,“无意中”生成一段特定频率的、无意义的冗余数据流。这段数据流本身毫无价值,但如果……如果有人恰好在地下某个深度,使用着某种老旧的、还能接收特定军用频段的回响共鸣装置,并且懂得最基础的、几乎被淘汰的模拟信号转换码,那么他或许能从中解读出两个词:
“扫描”和“深”。
这几乎是一次注定徒劳的尝试。成功的概率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霍普金斯博士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既不违背自己良心,又不至于立刻引来杀身之祸的微弱反抗。
他走进实验室,反锁了门。
与此同时,在铁砧前哨站的通讯管制中心。
雷蒙德·科尔特中尉出示了自己的权限牌,以“检查‘灰钥’小组后续任务通讯频道稳定性”为由,进入了主控室。他熟练地操作着一台辅助通讯终端,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瀑布般流泻的加密信息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对外发送的、非标准频段的信号记录。
他在寻找。寻找任何一丝可能通往地下的、未被完全监控的“缝隙”。
作为一线行动军官,他比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的将军和博士更了解这片土地。他知道一些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古老的矮人信号中继点,知道某些特殊地质结构对特定频段信号的天然折射和传导效应。他还知道,在秩序铁冕严密的通讯管制下,仍然存在着一些因设备老旧或协议漏洞而产生的、极其短暂且不稳定的“盲区”窗口。
这需要精确的计算,对设备性能的深入了解,以及……巨大的运气。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不多,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会引起怀疑。眼睛快速扫过一行行数据,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北境的地形图、已知的古代遗迹分布、以及陈维团队最后消失区域的可能地下结构推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