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缓慢流淌。他尝试着,极其小心地,引导一丝微不可查的烛龙回响,不是去触动时间,而是去模仿、去贴合这种地脉的韵律。
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冰封的河面下开辟涓涓细流。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的滋养,从外界渗入干涸的经脉和灵魂裂痕。不是修复,更像是提供了一种支撑,让他不至于立刻崩溃。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听”到了那地底嗡鸣的细节。它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有着极其复杂的、多重叠加的频率,其中一部分,与他古玉的波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呼唤”的共振。而雅各偶尔提高音调的呓语碎片,竟然能诡异地和这共振的某些波峰重叠……
几天时间在忙碌与寂静中流过。巴顿成功清理出了一小段管道,确认了后方确实有废弃的滤水结构和一些干瘪但似乎未完全死亡的发光苔藓,为食物和光源带来了渺茫的希望。塔格完善了警戒圈,并记录下通风井下的嗡鸣每间隔大约六小时会有一个持续数分钟的“强振期”,同时井壁那些深色污渍的范围,似乎扩大了微不可查的一圈。赫伯特和艾琳的解读有了突破,他们在一份边缘日志里发现了一段被涂抹后又顽强显现的记载,提到了“节点最初建造目的——观测并尝试‘缓冲’来自北方‘终焉之门’的规则涟漪”,以及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缓冲器’可能存在群体意识雏形,过度刺激或长时间暴露于高浓度生命回响下,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同化’或‘捕食’行为。”
群体意识?同化?捕食?
这解释了“深石”为什么会被他们吸引,也意味着他们停留在此,本身就在持续刺激着这个地下系统潜在的防御或消化机制。
战略部署遇到了第一个严峻挑战:时间可能不在他们这边。他们需要恢复,但恢复过程中散发的生命回响,可能像黑暗中的灯塔,不断吸引着地底那些沉默的“饥饿”。
就在陈维召集众人,准备根据这一新情报调整计划,讨论是否要加速探索通风井寻找其他出路,或者冒险尝试向上层挖掘以远离可能更密集的“深石”活动区时——
塔格从通道口的方向疾步返回,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手中捏着一小片东西。
不是石头,不是金属。
是一片羽毛。
深灰色的,边缘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羽根处还连着一点干瘪的皮肉。羽毛的形态,不属于任何常见的北境鸟类,反而带着一种人工改造般的、不自然的流线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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