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虽然胸外的息肉取下来了，但更大的问题的确是精神上的，比如健忘，忘记东西还好，最可怕的是，有时候会忘记身边的人。
一个生龙活虎的人，说病倒好像就那么病倒了。
人老了，真正脆弱起来，一旦有那么一点小问题起来，便不堪一击，再没有年轻时那么好的抵抗力。
晚上回到家后，关穆州会把这些东西全部说与她听，比如现在，关渡默默听完，问他：“他有时候也会认不出秦家人吗？”
关穆州沉默几秒，说：“会。”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关渡，关渡看着苹果，没有接，他又将苹果削的更小一些，喂进她嘴唇里边：“你不用有压力，我一直没有说的是，秦老爷子的身子其实早就有些问题了，风湿骨病，还有一些小病小痛的，一直没有得到根治，或者说他一直没有重视过，这一次病倒不止是情绪问题，更有长期的身体上的问题。”
关渡想了很久：“嗯，我知道了。”
关穆州哪会看不懂她，表面嘴巴锋利，其实一直为着自己那无关的一句话有些郁结，她不说，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他转移话题：“今天来医院了？”
关渡愣了愣，随即：“嗯，来了。”
关穆州问：“为什么不等我下班后一起回来。”
关渡沉默两秒：“那时候我插不进去话，所以先走了。”
关穆州说：“我看你是心虚。”
关渡问：“我心虚什么？”
关穆州拿出笔记本电脑，似乎是要开始工作的架势：“考试考的怎么样？”
关渡一下子被他问住，咬咬唇，眼神随处瞟着，关穆州看出这小妮子心里：“回答我的问题。”
关渡视线停留在关穆州新买的，停在落地窗前的望远镜。
买的还挺多，立成了一排。
关渡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望远镜问关穆州：“买那个做什么？这里能看得到什么星星？”
“虽不能观星，但却可以看景。”
关穆州如此说着，倒是引起了关渡的注意力，她朝着那跑过去，将窗帘一拉，倒是真的可以看到对面许多高楼大厦和漂亮的夜景。
她觉着有趣，一下子便略过了关穆州方才问她的那些问题，跑去捣鼓那些望远镜，关穆州在电脑上打着字：“看完了记得把考卷拿给我看。”
关渡咬咬唇，把眼睛从望远镜那儿移下来：“还没出成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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