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诸位先生,倒是慈悲为怀!如此滔天大罪,仅止于此吗?!”
尹继善以头触地,颤声道:“皇上明鉴!高恒、普福、卢见曾等人,罪证确凿,自当严惩。然……然高恒毕竟是慧贤皇贵妃亲弟,卢见曾年事已高,且在士林中素有清望……若处置过于严苛,恐……”
“恐什么?”乾隆厉声打断,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尹继善,“恐寒了皇亲国戚之心?恐伤了士林清议?尹继善!朕问你,是国法重,还是私情重?是纲纪重,还是虚名重?!他们贪墨之时,可曾想过国法?可曾顾念朕的颜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决断:“传朕旨意!”
殿内所有人凛然屏息。
“两淮盐引一案,涉案官员,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前两淮盐政高恒,婪索贪贿,数额巨大,着即革去一切职衔,锁拿进京,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严审定罪!前两淮盐政普福,贪墨公帑,狡辩卸责,着即拿问!前两淮盐运使卢见曾,看似风雅,实藉官箴,收受巨额贿赂,着即革去功名,锁拿进京候审!总商黄源泰及一干涉案商人,一并严惩,所有贪墨家产,悉数抄没充公!”
旨意一道道颁下,如同冰冷的铁锤,砸碎了高恒等人的侥幸,也震慑着整个朝堂。
“皇上圣明!”众人叩首。
乾隆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臣子,语气深沉:“此案,绝非止于惩办几个贪官墨吏。两淮盐务积弊至此,扬州官场糜至此,朕心实为痛恨!彰宝、尤拔世继续严查,所有涉案人员,无论牵涉多广,背景多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朕要借此案,整饬盐政,肃清吏治!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朕的刀,锋利否!”
“臣等遵旨!”
旨意由军机处章京以最快的速度拟就,用印,发出。当那道明黄色的谕旨被快马加鞭送出紫禁城时,整个京城的上空,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朝野间传开。有人拍手称快,认为皇上英明果断;有人兔死狐悲,担心牵连自身;更有人开始暗中活动,试图在最后的审判中,施加影响,保全一二。
而在后宫,听闻自己弟弟被革职锁拿的噩耗,虽已病体沉疴的慧贤皇贵妃(按历史时间此时应已去世,这里稍作艺术处理),挣扎着想去向皇帝求情,却被宫人苦苦劝住。皇帝正在盛怒之时,此时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
乾隆独自留在养心殿,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殿内已经收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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