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伸出右手。手腕纤细,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陈越三指搭上她的脉搏,闭目凝神。
脉象依然虚弱,但已有生机。那股顽固的“木气”正在消退,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再吃三剂药,应该能下地走动了。”陈越松开手,打开药箱配药,“但不能急,至少还要静养半个月。”
赵雪看着他配药的动作,忽然问:“朝会上,是不是很多人弹劾你?”
陈越手顿了顿:“杨继跳得最凶,不过陛下没理他。”
“因为我?”
“不全是。”陈越将配好的药包好,“护国寺的事太大,总要有人出来担责。我炸了佛首,是现成的靶子。”
赵雪沉默了一会儿:“对不住,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陈越抬头看她,“是我该说对不住。如果我再早一点察觉,你就不会中毒。”
“那如果……我当时真的变成树了呢?”赵雪轻声问,“你会怎么办?”
陈越配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赵雪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但深处藏着一丝后怕,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会变成树。”陈越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会把整座护国寺掀了,把圆通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碾成粉,把那个狗屁‘母体’烧成灰。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想办法,让你变回来。变不回来,我就陪着你,当个照顾树的园丁。”
赵雪怔住了。
她看着陈越,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男人,此刻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狠厉和决绝。那不是情话,是誓言——用血与火淬炼过的誓言。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傻子……”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哽咽,“谁要你当园丁……”
陈越没说话,继续低头配药。只是耳根有些发烫。
过了一会儿,赵雪擦干眼泪,转回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傲气的神态:“对了,听说你要办什么‘百艺展示’?”
“消息传得真快。”陈越将药包推到她面前,“一日三次,饭后服用。”
“尚服局里人多嘴杂。”赵雪接过药包,没有追问服用方法——这些天她已习惯了,“你搞这个,是想查那个‘南洋圣师’吧?”
陈越点头:“护国寺只是冰山一角。圆通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派人混进了即将来朝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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