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段镇将已心力交瘁,积劳成疾了!”司马子如边叹息,边让高欢进屋。
“这么晚了,子如兄还没休息。”高欢随司马子如进入书房后,不知话从何处说起,只好说一句废话。
“夜深人静,脑子更加清醒,一些事才能想明白。”司马子如说话间,已为高欢泡好了一杯热茶,两人并排而坐。
高欢扫见书桌上有一本名为《停年格》的册子,想到段长常提到《停年格》的话,不由得感慨地说:“段镇将认为,朝廷出台《停年格》政策,堵塞了天下英才的晋升通道。朝中有这么多见多识广的大臣,岂能不知道不论才能高下、功劳大小,所有官员的晋升一律论资排辈,必然导致滥竽充数、鱼目混珠吗?国家栋梁之才何以脱颖而出?”
“那些大臣们岂能不知!”司马子如剪下过长的烛芯说,“这烛芯太长,会让蜡烛过快耗尽,天下自以为是英才的人太多,会让职位过快用尽,朝廷方欲迟滞武官的升迁速度,羽林兵变即起。崔亮在兵变之后出任吏部尚书,他首要的任务不是选材用人,而是压抑大大小小的官员晋升的欲望。论资排辈既给每个官员同等的晋升机会,又让每个官员无差别地承受长期等待的煎熬。孔圣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崔尚书献给胡太后的《停年格》之策能安官心,能平官怨。”
“《停年格》‘安心’、‘平怨’两剪刀裁下去,不担心万一剪秃烛芯,剪灭蜡烛吗?”高欢看着烛头上的熠熠火苗深沉地发问。
“谁担心烛灭?谁会为‘万一’远虑?排除近忧而已。”司马子如抬眼看淹没一切的黑夜,将幽暗凝结进心中,再化作凝重的话语,“崔尚书还是相当称职的呀!他为《停年格》辩解说:‘秦有以军功授爵制,汉有举孝廉选官制,曹魏有九品中正制,我朝没有相应的选材用人制度,单凭一个吏部尚书、两个吏部郎中,就想挖掘出天下人才,这与管中窥天又欲得天之广阔有何区别?’崔尚书虽不能为圣上选拔英才,但他用《停年格》还是可以遏制任人唯亲、任人唯私的恶风蔓延。他功莫大焉!”
“朝无中坚,房无栋梁,终将倒塌。”高欢的目光似要穿透窗外的黑幕,语气深邃且笃定地说。
“主少国疑,牝鸡司晨,当权者只问佛事不问苍生,区区崔亮何以逆转乾坤!”司马子如仰头凝视屋顶,想仰望屋顶上的天穹,愁肠百结地说。
高欢的心咯噔一下跳进嗓子眼里,灼干了喉咙,令他欲语难言,段大哥的话在耳边响起:“主少国疑,风云将起,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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