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下辈子若有缘,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无赖。”
大火吞没黄金,吞没图谱,吞没星轨卷。而刻在龙骨上的纹路,在火光照耀下隐隐浮现,那是这个民族最深处的记忆:如何造飞箭,如何观星辰,如何在绝境中,也要从废墟里扒拉出一点希望的火种。
沧海号在烈焰中缓缓上浮,冲破海眼,浮现在舟山外海的晨雾中。
第一个看见它的,是个老渔夫。
他揉揉眼睛,对船舱里补网的孙女喊:
“囡囡,快看!海那边漂来一艘船,船上……好像在冒金光?”
尾声意料之外
三个月后,契丹铁骑叩关。
雁门关守将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将,本已准备以身殉国。可开战前三天,关内忽然来了几个江湖人,抬来十几口大箱子。箱中不是金银,是图纸——从火箭制造到火炮布阵,详实无比。为首一个独眼汉子咧嘴一笑:“将军,俺们在舟山捡了艘宝船,这些图纸,您看看用得着不?”
同日,江南三百里漕帮同时换旗,新旗上不绣龙虎,只绣一张七弦琴。漕帮新主是个青袍琴师,他下的第一道令是:凡运往北疆的粮草军械,漕银减半。
又过半月,宰相冯延巳在朝会上突然吐血昏厥,太医诊出是慢性奇毒,下毒手法竟与苏州知府周怀仁之死一模一样。曹无乖率玄甲卫彻查相府,在书房暗格里搜出龙袍一袭、玉玺一方——自然是螟蛉子临入海眼前,托人“送”的大礼。
皇帝震怒,冯党一夜倾覆。
而这些,螟蛉子都看不到了。
舟山外海无名小岛上,有座新坟。坟前无碑,只斜插一柄木剑,剑穗铜铃在海风中叮当作响。
陆冲融在坟前抚了最后一曲。曲终时,他折断焦尾琴,将琴身掷入大海。
“你说要看看意料之外的天下,”他对着坟茔举了举手中酒壶,“如今看到了——契丹退兵了,冯党垮台了,漕帮在运粮,渔村里多了好些会看星象、会造火器的怪人。连寒山寺的钟,自那夜后,每到子时便自鸣三声,和尚们说,是有琴魂不散。”
他倾酒于地:
“这世道,果然变得乱七八糟,谁也算不透了。”
“你这无赖,该满意了吧?”
海风拂过,木剑上铜铃轻响,叮铃,叮铃。
如少年嬉笑。
后记
永泰四年春,有舟山渔童在沙滩拾得焦尾琴碎片一片,上有火燎纹路,细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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