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惊呼。
白马开口,声震殿瓦:“过去未来,皆在当下一念。尔等执著时间相,恰如渴鹿逐阳焰。”戒贤默然良久,向白马顶礼:“尊者示现,破我寺千年窠臼。”遂将秘藏《时轮金刚续》原本赠玄奘,此经在中土早佚,独存天竺,亦白马前缘所致——原来三百年前,曾有汉僧骑白马携此经来天竺,留副本于寺中,其人其马,与玄奘及白马一般无二。
第五回归途饮恨失故伴
取得真经东归,渡信度河时遇飓风。经箱落水,白马纵身跃激流,以背托经卷,然自身被漩涡卷入。玄奘恸哭,忽见下游浮白光,奔视之,白马奄奄息,身侧多一玉石匣。启匣,内贮贝叶经,题《光阴不住品》,乃佛陀晚年对时间之终极开示,举世无二本。
白马气若游丝:“我本光阴一缕魂,因法师宏愿暂聚形。今缘尽矣,将散归宙宇。匣中经,是我以千年记忆凝成,阅之可知时间本末。”玄奘泣问:“可能再会?”马目渐黯:“他日见白马过隙,即是我来探。”语毕身化虹光,冲天而去,空中留偈:
“未曾驮经经自驮,
非关过隙隙成河。
玄奘不知光阴客,
犹向蹄痕问劫波。”
虹光散处,落银鬃一束。玄奘携之归唐,鬃置于大雁塔地宫,每至朔望,塔铃自鸣,如马嘶清越。
第六回后世因缘续流光
宋元祐四年,苏子瞻谪黄州。夜游赤壁,见江心月影中跃出白马,踏波如履平地。马背坐虚影,依稀玄奘形貌。东坡惊问,空中传语:“君曾写‘逝者如斯’,可知斯者非水乃白马?”言迄影消,东坡恍悟,作《前赤壁赋》添句:“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白马,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今本无“白马”二字,盖后人妄改。
明万历年间,利玛窦携自鸣钟进京。钟机件失灵,有老僧指点的白马寺遗址地宫。利氏掘之,得铜铃一枚,铃舌竟是一截马骨。挂于钟内,钟摆自起,走时精准胜过西洋仪器。骨上显微刻,以罗马拼音拼出“Tempus fugit”(光阴飞逝),利玛窦骇然不解——此骨至少埋藏千年,何来拉丁文?
清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焚圆明园。有英国军官劫得大雁塔银鬃,欲携归欧陆。船至印度洋,鬃丝忽自燃,焰中现白马奔腾,全船罗盘逆转,军舰竟驶回马六甲。军官夜梦玄奘斥:“此物属光阴,非属疆土。”醒后鬃已化灰,灰烬在甲板拼出英文:“Time bears all away.”(时间带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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