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随愿瑶情图》乃前朝画圣绝笔,
却不知画中湖心阁内对弈的二人,
一位是隐居的末代皇子,
另一位,竟是三百年后穿越时空的现代工程师。
而他带来的“云镜”算法,正在悄然改写历史棋局。
《随愿瑶情图》现世那日,正是辛巳年仲秋,京华“琅嬛阁”拍卖会的压轴时分。鎏金錾花的宫灯将厅堂照得恍如白昼,空气里浮动着南洋沉水香矜贵而沉凝的气息,与绢帛画卷历经数百年光阴后散发的、若有似无的陈旧味道交织。满座衣冠,或缙绅显贵,或海外巨贾,或学界耆宿,皆屏息凝神,目光胶着于那缓缓展于紫檀雕花架上的十尺素绢。
画意徐徐漫开,先是一角“慈仁桑梓静”的村落,春溪潺湲,老桑垂荫,屋舍俨然,人物不过豆芥大小,却神态鲜活,怡然自乐。旋即笔锋流转,山势微起,林壑渐深,有“清风百卉一宵开”之烂漫,奇花异卉泼洒于岩隙溪畔,仿佛能嗅见那混合了清露与泥土的蓬勃香气。一道飞泉如白练垂落,水汽氤氲处,霞光流照,给这静谧山林镀上一层柔和的、近乎神性的金晖,正应了“霞照慈仁”之题。视线沿山径蜿蜒而上,越过一弯如钩“新月”斜挂的松梢,豁然开朗,见碧波千顷,湖心一阁,翼然凌于烟水之上,便是“湖心阁”了。
阁中窗扉洞开,两人对坐。左侧一人,青衫磊落,侧影清癯,手执黑子,凝神于枰,虽只寥寥数笔勾勒面容,那眉宇间的专注与隐约的贵气,却破纸而出。右侧一位,衣着略显奇特,非明非宋,短发,神色疏朗,指尖白子将落未落,目光却似越过了棋盘,望向阁外渺渺烟波,唇边噙着一丝与这古雅环境微妙的、近乎洞察的笑意。阁边怪石嶙峋,有泉淌过石罅,仿佛“石上鸣琴”泠泠有声。石畔散置酒具,似有“花下酌”的余韵。更奇的是,阁中置有一面极大的铜镜,镜身云雾纹缭绕,镜面却非映照人物,而是一片朦胧光晕,其中隐约有细密符文如水流动。画幅右上,题着那阕《木兰花令》:“随愿瑶情……忘弈眼前棋。”字迹飞扬俊逸,又内含筋骨,确系前朝画圣林逍然无疑。
满厅赞叹低语如潮水般涌起,又随着拍卖师手中木槌高举而骤歇。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攀升至令人目眩的境地。最终,画作归了一位始终沉默、面容掩在阴影中的收藏家。
无人知晓,当那收藏家于密室中,借特殊光谱灯细细审视画中铜镜时,镜面朦胧处,极隐晦的流光一闪而过,仿佛跨越漫长时光的一声叹息。更无人知晓,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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