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向秀闻之,默然垂泪。
第四章秘阁玄机
司马昭府中,有秘阁藏天下异士卷宗。
是夜,钟会持灯入阁,寻至“竹林七贤”架前。抽嵇康卷,上书:“才高性烈,不为所用,必为所害。”再取阮籍卷,则书:“外坦荡而内淳至,醉眼观世,冷眼看人。”
阁深处忽有声:“士季观此二卷,作何想?”
钟会大惊,按剑回视,乃司马昭心腹贾充。
贾充笑曰:“公已知嵇康之死,非为吕安案,实因其不肯为晋室铸剑。昔年嵇康游洛西,得陨铁于华阳山,能铸削铁如泥之神兵。公三请之,皆拒。故必除之。”
钟会恍然:“然则阮籍...”
“阮嗣宗更险。”贾充压低声音,“彼非但知铸剑之法,更晓一秘事——关乎魏室宗庙存亡。公欲使其开口久矣。”
“何不刑讯?”
贾充摇头:“此人外醉内醒,若通之过急,或效嵇康求死,则秘密永埋。公欲使其自愿开口,故纵其猖狂。”
钟会背生寒意,忽觉满架卷宗,皆是待死之人。
第五章山阳旧居
嵇康死后次年春,向秀作《思旧赋》,途经山阳旧居。
竹园荒芜,旧庐半颓。唯锻铁炉尚在,炉灰已冷。向秀抚炉追思,忽见炉底有异——数块青砖似新近动过。
四顾无人,掘之,得一铁函。函中藏帛书一卷,乃嵇康笔迹:
“余知不免于祸,然有二事未了。一为《广陵散》真谱已传袁孝尼,藏于其宅井底。二为余铸剑三柄,一赠阮嗣宗,一埋此炉下,一随余入土。剑名‘守拙’,锋芒内敛,非遇明主不出。”
“阮公之剑,藏于其《咏怀诗》中。诗有八十二首,剑在第八十一首字隙间。以火煨之,字退剑现。”
“天下将倾,非一剑可扶。然留此锋芒,以待天时。嗣宗知我。”
向秀阅毕,汗透重衣。急将帛书焚毁,覆土如初。
是夜,向秀访阮籍。阮籍正于月下独酌,见向秀至,推杯笑曰:“子期来迟,当罚三斗。”
饮至半酣,向秀佯醉,以指蘸酒,于案上书“八十一”三字。
阮籍目光骤清,旋即复浊,大笑曰:“酒!酒来!”以袖抹去字迹。
临别,阮籍忽执向秀手,低语:“竹林已空,子期宜赴河内。山公在彼,可庇汝平安。”
向秀含泪而去。
第六章诗中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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