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德三年冬,应天府。
雪落金陵,覆瓦如素。城南“墨云轩”内,燕卿搁下鼠须笔,凝视眼前这幅即将完成的《寒江独钓图》。墨在宣纸上洇开,恰似他心中那团始终挥之不去的迷雾。
“燕先生,门外有人求见。”书童低声禀报。
来人是一中年文士,面白无须,眼藏精光,自称姓赵,奉刑部密令而来。他取出一个锦囊,内有一方素绢,展开竟是一片空白。
“这是三日前在城北枯井中发现,与一具无名尸首同在一处。”赵文士声音低沉,“刑部诸公皆以为寻常素绢,唯尚书大人察觉异样——这绢在烛火侧照时,隐现暗纹。”
燕卿将素绢移至窗前斜光处,果然见淡淡墨痕,似字非字,似画非画,如游丝浮水,似有还无。
“素绢显秘,绘者非凡。”燕卿轻声道,“此非普通暗记,而是‘墨隐之术’,需特制药水方能显现全貌。”
赵文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早闻燕先生不仅画艺冠绝金陵,更通晓古今秘技。尚书大人说,此案非先生不能解。”
燕卿默然。他本寒门出身,因缘际会得前朝画院待诏指点,不仅习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工笔技法,更知晓许多画坛秘辛。这“墨隐之术”传说为南宋画院秘传,专为传递隐秘讯息而创,配方早已失传。
“给我三日。”燕卿最终答应。
夜深人静,燕卿取出师傅临终所赠的《绘事秘要》,翻至“异材第九”,找到关于“墨隐”的记载:“取青黛、砒霜、鲤鱼胆三味,以冬至雪水调和,书于绢上,初不可见,遇人血则显......”
燕卿心头一震。
次晨,他托赵文士取来案发现场泥土样本,仔细筛检后,果见微量血迹。他将素绢铺于案上,以银针轻刺指尖,滴血于绢。
血珠落处,墨迹渐显——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微型山水,笔法精简却意境深远,峰峦叠嶂间隐约有亭台楼阁。燕卿凝视良久,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画的不是别处,正是紫金山南麓的灵谷寺!
更令人心惊的是,画中寺庙布局与现实略有差异,多了一座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塔楼。
三日后,燕卿与赵文士等人乔装前往灵谷寺。按图索骥,他们在后山一片荒草丛中发现了一口废弃的古井。井壁湿滑,深不见底。燕卿亲自缒绳而下,在井壁一侧摸到一块松动的砖石。
砖后藏着一只铁盒,盒内是一卷画轴。
展开画轴,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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