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俯身细观那抹朱砂。良久,忽然问道:“此为何意?”
怀石搁笔:“回相爷,此乃地脉之火。地火蕴于山腹,山形虽危,其根愈固。譬如大禹治水,不堵而疏。”
殿中鸦雀无声。李璟抚须良久,忽然笑道:“好一个‘不堵而疏’。来人,将此画悬于殿东首。”
日落时分,评选已毕。怀石之画竟列第三,榜首为一幅工笔重彩的《金城汤池图》。李璟亲自为魁首披红时,指尖掠过画中城墙,一缕极淡的檀香飘入怀石鼻中——与昨日金钮上的气味一般无二。
当夜,怀石宿于画院厢房。三更时分,忽闻叩窗声。开窗见一小童塞入纸条:“西直门外柳林,有人欲观真迹。”
怀石披衣而出。雪夜柳林中,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驻。车帘掀起,竟是日间那位“魁首”画师,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燕先生救我,”他颤抖着展开自己的画作,“李相命我在颜料中掺入特殊香料,说可使画作持久如新。可我方才发现…”
怀石就着月光细看,那金碧辉煌的城墙上,颜料正在极缓慢地褪色。更诡异的是,褪色处显出的底色,竟是一幅截然不同的舆图——山川走向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异族文字。
“这是…北狄的军事布防图?”怀石倒吸凉气。
话音未落,林中弓弦骤响。魁首画师咽喉中箭,当场毙命。怀石抱着画卷滚入深雪,箭矢擦耳而过。正要起身,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拽入树洞。
“莫出声。”顾沧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树洞外,数名黑衣人在雪地搜寻。为首者拾起染血的画作,冷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马蹄声远去,顾沧溟才点燃火折。树洞深处竟有暗道,通向一处荒废的地窖。壁上悬挂的,正是那幅传说中的《万里江山图》残卷。
“当年我拼死抢出这半幅,”顾沧溟抚摸着焦黄的绢面,“你看此处。”
残卷上,燕山山脉的绘制方式极为奇特:以“游丝皴”勾勒山脊,再以“泼墨法”晕染山谷。两相结合,山势在光影变幻间竟似在缓缓移动。
“这是…动态画法?”怀石震惊。
“非也。此乃你祖父所创的‘舆图画法’——将地形舆图暗藏于山水之中。”顾沧溟指向山间小路,“若以《河图洛书》之法解读,这些并非游山小径,而是各地粮仓暗道、驻军隘口。”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口染血:“李璟之父当年任兵部尚书,通敌卖国。这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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