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副本,“洪武二十九年,大明乐律官奉旨测绘的《地脉律吕图》。图中标注,苏州地下有上古声波共振腔,若以特定频率震动,可诱发地脉变动。你们要找的《大典》乐律卷,其实就是操控这片土地的密钥。”
半真半假的谎言混合着失传的秘辛,在晨曦中织成迷网。赫尔曼的助手——一位年轻汉学家急切地上前细看图卷,用德语快速说道:“这可能是中国古代地质声学的原始文献,比欧洲同类研究早四百年……”
趁这间隙,裴寂袖中滑出三枚铜钱,弹指间击灭三盏气灯。黑暗降临的刹那,沈墨轩已抱着琴与图冲入后园。身后传来赫尔曼的怒吼和福伯 deliberately打翻博古架的巨响。
三
阊门码头,晨雾如幔。沈墨轩与裴寂扮作贩丝客商,登上前往嘉兴的货船。船底暗舱中,“九霄环佩”与“春雷”并置,《合相图》真本悬于其间。
“匿名信出自谁手?”沈墨轩问。
裴寂用银针试探着船板:“你可知考察会中那位中国通译,左耳后是否有朱砂痣?”
记忆闪回。三日前,苏州知府宴请考察会,沈墨轩作陪。那位始终低眉顺眼的通译斟酒时,左手小指有道陈年刀伤——与裴寂右手伤痕完全对称。
“他是你兄弟?”
“孪生。裴空。”裴寂撕开胸前衣襟,心口处,与沈墨轩怀中羊皮地图边缘相同的火印赫然在目,“六十年前,我祖父与他祖父各得一半火印。裴空认定,只有借西方之力破解《大典》密码,方能以新学救中国。”
货船出胥门,大运河在晨光中如鎏金缎带。沈墨轩调弦试音,“九霄环佩”在暗舱中发出幽深共鸣。当《乌夜啼》古谱行进至“惊鹊南飞”乐句时,奇怪的事发生了——琴身共鸣箱内传来机括转动声,琴腹底板自动移开半寸,飘落另一张蚕纸。
纸上无字,唯以针刺出星图。裴寂取出随身罗盘,星图与《合相图》重叠时,针孔透出的光点在地图上标出新坐标:太湖西山岛,林屋洞。
“这是第二道谜题。”裴寂呼吸急促,“原来‘琴腹藏秘’本身也是谜面——真正的地图,需在航行途中,于特定经纬奏响特定乐曲才能显现。”
窗外忽然传来蒸汽轮机的突突声。一艘小火轮追来,船头立着的正是裴空与赫尔曼。裴空的喊话透过铜喇叭传来,在河面上碎裂:“兄长!沈公子!莫再执迷!赫尔曼先生承诺,破解文献后,副本必归还中国!”
裴寂闭目片刻,再睁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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