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括启动之法,唯你知悉。”
他确实知晓。因为当年设计那批火器图纸的,正是他与工部侍郎沈文瑶——那时她化名沈瑜,是他最得力的同僚,也是月下对酌的知己。
三日后,鹰愁涧。
陆霜回伏在崖边,看船队缓缓驶入峡谷。刘三率五十好手潜于水下,王二带弓弩手踞守东崖,赵四的火药埋在西岸。一切都如二十年前他们推演过的战术,只是那时沙盘上的木船,今日成了真实的楼船。
旗舰舱门开,沈文瑶缓步走出。她未着囚服,而是一身绯色官袍,乌纱帽下容颜清减,目光却亮得灼人。她朝崖上望来,仿佛知道他在那里。
信号箭升空。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惨烈。水下凿船者遭遇铁网,东崖弓弩手中伏,西岸火药线被截。九千岁显然早有防备。官兵如潮水涌出,刘三断后,身中七箭仍挥刀不止:“统领!有内鬼!”
陆霜回拔剑杀入重围,二十年未用的“破军剑法”依然凌厉。血雾弥漫中,他冲至旗舰下,仰头见沈文瑶正与一黑袍人缠斗。那人身法诡谲,赫然是宫中大内第一高手“鬼见愁”。
“文瑶!”他纵身跃上船舷。
沈文瑶回眸一笑,那笑与二十年前沉香亭下一模一样。然后她做了件谁也想不到的事——将怀中油布包裹掷向陆霜回,自己则合身扑向“鬼见愁”。黑袍人掌风击碎她胸膛的瞬间,她袖中短剑也刺入了对方咽喉。
“走!”她最后喊道。
陆霜回接住包裹,里面是七封密函,和半枚鱼形玉璜——与他怀中那半枚正好合成完整的一条鱼。玉璜内壁刻着极小的小楷,需对着光才能看清:“云镜非镜,人心为镜。村中皆敌,唯你是真。先帝遗诏在村口槐树下,持此可号令天下潜龙。瑶此生负你情深,来世必偿。”
他猛然醒悟。
为何镜语来得如此巧合?为何村中兄弟身份暴露无遗?为何截杀计划被对方全盘知晓?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沈文瑶用生命设下的最终局——以身为饵,诱出潜伏在潜龙卫中、甚至可能就在云镜村里的叛徒。而她赌的,是陆霜回能在她死后,凭遗诏重整旗鼓。
“放箭!”岸上传来喝令。
箭雨笼罩楼船的刹那,陆霜回撕开官袍,露出内里金丝软甲——那是当年她送他的生辰礼。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跃入湍急的涧水。
三个月后,京城剧变。
九千岁在早朝时被当场拿下,罪证是七封通敌密函,以及先帝亲笔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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