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人。”
“我有罪。”
“我对不起政府,对不起受害者家属。”
“我愿意接受改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夏晚晴的心上。
陆诚眉头紧锁。他翻开卷宗,抽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章秀莲昨天在地下室的照片。老太太举着写着“冤”字的白布,满脸泪水。
“看着这张照片。”
陆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是你老婆。她为了你,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像狗一样赶来赶去。你哪怕还是个男人,就仔细看看她!”
宋振邦的眼珠终于动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夏晚晴以为他要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宋振邦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感动,不是愤怒。
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极度的恐惧。
他猛地低下头,拼命地想要把脑袋缩进怀里,双手死死抓着桌面的铁环,手背上青筋暴起。
“别打我……别打我……”
“我签……我签字……”
“是我杀的……真的是我杀的……”
“求求你们……别再用电棍了……别不让我睡觉……”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嚎叫,声音凄厉刺耳。
显然,在这二十七年里,只要他表现出任何一点“不配合”,或者试图翻案的念头,迎接他的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这种折磨已经形成了某种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
只要有人提及案情,提及家人,他的大脑就会自动拉响警报,逼迫他认罪,以此来规避痛苦。
他的精神防线,早就被打碎了,碾成粉末,再也拼不起来。
夏晚晴已经泣不成声,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耸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吃人”。
法律?正义?
在这个被高墙围住的角落里,这些词汇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胡军之所以敢让他们来见人,就是因为他笃定,宋振邦已经废了。
一个只会认罪的疯子,哪怕最好的律师来了,也撬不开他的嘴。
陆诚看着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老人,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结成冰。
常规的问询已经彻底失效了。
现在的宋振邦,就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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