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刚跟人讨来的。
“不愧是青年才俊,这笔力,怕是老一辈都得服!我听说他前阵子临的《自叙帖》,连京城的陈老都点头称赞,说‘狂草里藏着规矩,后生可畏’呢!”
“要我说啊,再过十年,中原书坛就得看谷先生的了!现在那些所谓的名家,写出来的字跟描红似的,哪有这般灵气?”
谷勋旸放下笔,嘴角噙着抹淡笑,用雪白的绢帕擦了擦指尖的墨渍。
他目光越过人群,恰好与唐言对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像冰锥刺了一下,随即又换上副温和的表情,对着萧耘鸿和卢象清拱手:
“师父,卢老。”
见到萧耘鸿和卢象清,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行礼。
京里的陈老拄着拐杖站起来,咳嗽两声:
“萧老,卢老!今天这雅集,有你们二位在,才算真正圆满啊!”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跟着附和:
“卢老可是稀客,有您在,我们也能沾沾光,听听您对古琴与书法的见解。
听说您新得了张唐琴,音色绝了,什么时候能赏我们耳福?”
“是啊是啊,卢老上次在沪上说‘琴音如笔意,缓急皆有法’,我到现在还记着呢!”
卢象清笑着回礼,和几个相熟的老者寒暄起来。
唐言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却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友善的视线。
谷勋旸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那就是卢老带来的年轻人?看着跟个学生似的,穿着休闲装,连正装都没穿,也配得上今天如此大的场面?”
说话的是个留着分头的青年,是谷勋旸的师弟,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听仇师兄说,就是个靠着卢老混脸熟的,上次出事还是咱们师傅帮他解围。
听说他是个画画的?呵,画画的也敢来萧老的书院,真是笑话!”
另一个穿蓝布衫的弟子接话,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
“画画的?”
有人低笑:
“难怪看着一身匠土气,书法是笔墨见心性,哪是那些涂涂抹抹的功夫能比的?
谷师兄今天怕是要露一手,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原来他们竟知道自己习画。唐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书法圈与画坛积怨已久,前者说后者“失了笔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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