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可把您盼来了!萧老一早就站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等着呢。
说您再不来,他泡的雨前茶都要凉透了!”
他说话时。
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
视线落在唐言胸前挂着的相机上时。
又多了几分好奇。
却没多问。
只侧身引路。
“快请进。
今天院里可热闹了。
京里的陈老、津门的李掌柜都来了。
说是要跟萧老讨教笔法呢。”
话音刚落。
就见萧耘鸿从影壁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
袖口磨得有些发白。
却浆洗得笔挺。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用根玉簪绾着。
银白的胡须在阳光下泛着光。
像挂了串细雪。
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
杖头雕着只衔墨的仙鹤。
鹤眼嵌着翡翠。
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身后跟着几个书院的弟子。
都穿着素色长衫。
垂手侍立。
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土。
显然是刚从山里采了泉水回来。
“象清兄!”
萧耘鸿握着卢象清的手。
笑得眼角堆起的皱纹里仿佛都盛着暖意。
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震得廊下的风铃轻轻摇晃。
“上次在京城听你说要南下。
我这书院的茶都温了半个月了!你看看你。
多少年没来云栖山。
山路都长草了。
要不是福伯每月派人去修。
怕是你连山门都找不着!”
“萧兄还是这么大火气。”
卢象清拍了拍他的手背。
眼底满是笑意。
“怪我,怪我,来的少了。”
两人笑着往里走。
萧耘鸿的目光才落到唐言身上。
视线在他胸前的相机上顿了顿。
那相机小巧精致。
镜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与周遭的古朴氛围格格不入。
他语气平淡。
带着点长辈式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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