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价是一千块钱一吨!
“所以这就涌现了一大批神通广大的能人,他们能用三百块钱一吨的价格,买进一万吨钢材,很多人甚至是空手套白狼,付款都是从银行贷的款,或者直接开的白条子……”
“然后,他们将这批三百块钱的一万吨钢材卖到市场上…他们甚至都不用搬货,直接在厂子门口就把条子卖给别人,简单一换手就能赚七百万!”
“八十年代的七百万啊!振邦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那个时候一级工的月薪才30块,八级工也就100元。”
“一家四口,省着点用,一个月50块钱就够了呀!七百万……那是多少个工人的血汗?又有多少个这样的七百万装进了个人口袋?”
“说白了,他们是自己给自己批条子,免费利用整个国家的资源和所有工人赚自己的钱,最后搞得物价飞涨,货币贬值,全国跟着他们吃紧缩药,集体民众为他们买单……”
“阳哥你不要激动,来,熏上……”
旁边的陈哲宇让了圈烟,随后又苦笑道:“其实他说得没错。那时候我们仪表厂也一样,计划内的原料指标被截胡,我们只能去买高价原料,成本翻着跟头往上涨。可生产出来的产品,还得按计划内的低价调拨给其他厂子。”
“这么两头挤压,利润全是负的,怎么可能不亏损呢?我们倒是想把货往市场上卖,但上面政策不允许啊,他们能倒卖,你们厂子只能任由他们吸血掏空家底……现在是允许了,双轨制并轨了,全面市场化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满是绝望:“可这剪刀差一剪就是十几年,厂里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了,时机已经错过了!我们的技术落后了,设备老化了,产品成破烂了,谁都不想要了!”
“这十几年的亏空谁来补?设备老化的账谁来算?人才流失的坑谁来填呢?”
一直沉默寡言的曹军也忍不住开口了,他手里转着茶杯,声音低沉:“棉纺织行业受棉花价格双轨制影响最深,棉花计划供应不足且价高,导致纺织企业亏损,从而无力投资更新设备,直接压制了纺机市场需求,连带着我们纺机厂订单锐减……”
“而且,就算到了现在,棉花的供给仍没有市场化,计划内与计划外仍然存在着巨大价差!”
江振邦默默听着,偶尔点点头。
这些情况他自然知道,但从亲历者嘴里说出来,那种血淋淋的现实感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中午,江振邦在食堂设宴款待,规格很高,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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