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周六。
奉阳市,多云转中雨。
下午三点,奉阳北站。
一声汽笛长鸣,撕开了漫天的雨幕。
那列承载着全省官场数日紧绷神经的绿皮专列,车身一震,“况且、况且”地碾过湿滑的铁轨,车轮卷起浑浊的水雾,缓缓提速,一头扎进南方的雨幕中,向着首都方向疾驰而去。
站台上,省委书记金瑞泽、省长方清源,还有那一排被雨水浇得西装半湿的省市领导们,一直保持着挥手的姿势。
直到列车的红色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那股子凝固在空气里的肃杀劲儿,才算是散了。
金瑞泽放下有些僵硬的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对身边的方清源苦笑了一声:“总算走了。”
方清源长出了一口气,那口白气在冷雨里隐约可见:“是啊,走了…但我看这雨恐怕要越下越大了。”
其他干部看着专列离去,心中大石落地,如释重负,脸上都有了笑意。
不过,金瑞泽和方清源这两位封疆大吏,脸上却并没有太多轻松的神色,两人并肩往回走,低声讨论着什么。
……
下午四点,兴宁市,雨势未减。
两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奥迪轿车也悄然驶上高速,同样奔向首都。
车里坐着的,正是江大鹰和王秀红夫妻俩,后者怀里抱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外孙李明焕。
江大鹰坐在车子后排,回头看了一眼雨幕中越来越模糊的兴宁收费站,心里空落落的。他们这一趟走得急,就像是逃难,
一个小时前,两个身穿军装的警卫员进屋二话不说,那是真动手帮忙收拾啊。
搞得老两口只来得及装了两个旅行包的换洗衣服,人就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车里。
前面的军车开道,身边的司机腰间鼓鼓囊囊,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啥。
王秀红瞅瞅前面开车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小战士,又看了看那辆开路的军车,心里直打鼓。
她往丈夫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老江,这好端端的,咱顶着大雨去首都干啥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江大鹰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抖了两下,闷声回了一句:“别问,问就是去享福了!”
……
与此同时,奉阳兴科总部。
当江振邦接到电话,得知父母已经带着自己外甥安全上了高速,心中也松了口气…但,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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