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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婚房,就安在方海那间不足二十平的小屋里。黑黄斑驳的墙壁糊上了新报纸,勉强添了些亮色;家具也简单得可怜: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对坐下去就“吱呀”呻吟的旧沙发,再加一张玻璃裂了缝的茶几。最体面的,反倒是王佳琪娘家陪送的电脑、电视和冰箱,像三个“贵客”挤在狭小空间里,反倒让屋子显得更逼仄了。连方海那张用了十年的木板床,也只好挪到正房靠墙,像被流放的旧臣。
王佳琪坐在床边,环顾四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同样是同龄人,付双艳已经在县城住上了宽敞明亮的婚房,阳台能晒太阳,厨房能做饭,而她却缩在这间连转身都费劲的小屋。可当她一抬头,看见方海正咧嘴冲她笑,阳光落在他脸上,帅气得像个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她那些委屈、不甘,竟像秋日的薄雾,被阳光一照,便悄然散了。
“佳琪,”方海走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饮料,“我朋友在镇上酒楼定了晚宴,说是要给我们补个‘结婚宴’,让咱们早点过去。”
“不是说好不办酒宴吗?”王佳琪轻声问,眼神却仍黏在他脸上,像在看一幅舍不得移开的画。
“我推了好几次了,可他们非说‘兄弟结婚,哪能没顿饭’,硬是凑钱订了。”方海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是晚上六点,但下午就得开始准备,咱们得早点动身。他们还特意叮嘱我,别让你觉得他们多事。”
“你的朋友……该不会全是牌友吧?”王佳琪挑眉,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是啊,咋了?你不想去?”方海顿时紧张起来,生怕她不高兴。
“怎么会?”她轻轻一笑,温柔得像秋日的风,“人家一片好意,咱们哪能拂了面子。再说了,能有朋友惦记,说明你人缘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海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咧嘴笑了:“还是我媳妇懂我!”
可王佳琪心里却开始盘算:牌友嘛,估计也就七八个,顶多两桌,一桌按千元算,两千出头,她还能扛得住。想到这儿,她心里那点紧张也松了下来。
这时,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炖肉声,王佳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11:30。她站起身:“都十一点半了,咱们去帮妈做饭吧。吃完收拾完,还得赶去镇上呢。”
“说是晚宴,其实下午三点就开始,得抓紧。”方海提醒,一边顺手把西服外套搭在臂弯。
两人挽着手进了厨房,一个切菜,一个烧火,灶台前的光影晃动,像极了他们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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