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本账本上的另一笔账。
“十五年前三月初五,进西域药材一批,付银三千两。”
那批药材,是沈三去接的货。
然后沈三吞了货,没给周福生钱。
周福生追了十五年。
追到死。
如果那三百两银子,真的是给沈三的。
那沈三和周福生之间,就不只是药材生意的关系。
还有别的。
她站起身。
“走。”她道,“再去柳树巷七号。”
柳树巷七号。
沈三的院子。
已经被封了。
上官拨弦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
那口井还在。
井边放着几个木桶,桶里还有半桶水。
她走到正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
一张床,一张桌,几个凳子。
她走到床边。
蹲下身。
床板下面,那个暗格还在。
暗格里已经空了。
账本和信都被她拿走了。
但她注意到,暗格的底部,有一道细细的缝隙。
她用手按了按。
底部动了。
她把底部掀开。
下面还有一个更深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周兄亲启”。
她抽出信纸。
信很短。
“周兄:那三百两银子收到了。我会替她们办好的。你放心。沈三。”
上官拨弦的手顿住了。
那三百两银子。
沈三收到了。
周福生把钱给了他。
替她们办好的。
办什么事?
她继续往下看。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
“她们三个的骨灰,我埋在终南山清虚观后山。那棵松树下。”
上官拨弦愣住了。
骨灰。
那三个乐师的骨灰。
埋在终南山。
清虚观后山。
那棵松树下。
她想起前些天,她在清虚观后山的那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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