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
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
窗户上的纸也破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屋子。
周文不会回来了。
他把秘密埋在了槐树下。
然后他走了。
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三月三十一日。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槐树下的发现说了一遍。
“周文在那里埋过东西。”他道,“但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被取走了?”
“坑里的土。”萧聿道,“颜色比周围的土深,说明埋过东西。但坑是空的,说明东西被取走了。”
“谁取走的?”
萧聿摇头。
“不知道。”他道,“可能是周文自己,也可能是别人。”
上官拨弦沉默。
她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几个小吏正在清扫落叶。
她看着那些落叶。
落叶一片片落下,被扫成一堆,然后装进筐里,运走。
就像那些死去的人。
被时间掩埋,被遗忘。
她转过身。
“查周文的笔迹。”她道,“看他有没有写过什么东西。”
苏星河推了推眼镜。
“长公主。”他道,“周文的笔迹,我这里有一份。”
他从一堆卷宗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十年前从德发绸缎庄搜出来的。”他道,“是周文给孙德发写的招牌字。”
上官拨弦接过那张纸。
纸上写着四个字——“德发绸缎”。
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张纸放下。
“和那封信的笔迹对比过了吗?”
苏星河点头。
“对比过了。”他道,“不一样。”
上官拨弦看着他。
“那封信的笔迹,是林梓榆的。”
“周文的笔迹,和他的完全不同。”
上官拨弦沉默。
周文不是林梓榆。
那他是什么人?
他和那三个商人有什么关系?
他和林梓榆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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