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迎宾建筑接的第一个政府项目,是新城大道一期工程,合同额三千八百万。”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买家峻面前:“这是我当年审计时做的底稿复印件,还有一些我自己记的笔记。原件……已经被销毁了。”
买家峻心头一震,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有工程预算表、资金拨付记录、材料采购清单,还有手写的审计疑点记录——
“2013年6月,水泥采购单价高于市场价23%。”
“2013年9月,钢材用量虚报18吨。”
“2013年11月,劳务费支付名单与实际施工人员不符,差额37人。”
……
每一条疑点后面,都标注了证据来源和推算过程,严谨细致。
“这些疑点,后来查实了吗?”买家峻问。
陈老喝了口茶,声音有些沙哑:“我写了审计报告,按程序提交给局里。三天后,局长找我谈话,说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审计要‘把握大局’,不能‘吹毛求疵’。报告被压下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调离了审计一线,安排去管档案室。”陈老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一年后,我提前办了退休。局长说,我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
买家峻看着手中这些资料。如果当时这些疑点被查实,迎宾建筑公司恐怕早就出局了,也不会有后来六十八亿的“迎宾地产”。
“陈老,这些资料您保存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之前没人敢查。”陈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迎宾建筑变成迎宾地产,解迎宾从包工头变成大老板,背后不是没有人。这些年,不是没有人举报过,不是没有人想查,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有些调查组来了,转一圈,吃几顿饭,拿点土特产就走了。”
他看着买家峻:“你不一样。你来沪杭新城才一个多月,就敢动安置房项目,敢查迎宾地产。常书记说,你是真想干事的人。”
“常书记过奖了。”买家峻合上资料,“但这些毕竟是十年前的旧账,要查现在的迎宾地产,恐怕不够。”
“是不够。”陈老点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一样东西。”
他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只有巴掌大小,封皮磨损得厉害。
“这是我退休后,自己记的一些东西。”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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