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扼住喉咙的、尖锐的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中急切地寻找着父母的身影,仿佛需要从他们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来安抚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好像变慢了,变得好轻……我几乎感觉不到了……”
李婉婷闻言,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坠入了冰窟。她立刻俯身靠近,几乎是扑了过去,将自己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悬在妞妞的鼻孔前,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如同游丝般的气息。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在昏暗中变得如同窗外被雨水打湿的墙壁般灰败,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但她还是强自镇定,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带着明显颤音的语调说:“没……没事的,妞妞只是……只是太累了,在深度休息……对,它在休息……”她像是在对儿子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进行着苍白无力的心理暗示。
但她的声音,那掩饰不住的哽咽和无法控制的颤抖,彻底出卖了她内心巨大的恐慌和悲痛,让这句安慰的话语显得如此空洞和绝望。
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的陈建国,终于动了。他伸出手,“啪”的一声轻响,打开了客厅角落里那盏落地灯的开关。柔和而温暖的黄色光晕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驱散了房间大片的黑暗,却也无情地、清晰地照亮了妞妞此刻最真实的状态——
它的眼睛无力地半闭着,眼睑无法完全合拢,露出底下一小条失神的、浑浊的眼白。那曾经如同最纯净琥珀般、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眸,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擦去的厚重灰尘,所有的神采都已消散,只剩下空洞和茫然。它的舌头微微伸出口腔一小截,无力地搭在嘴角,失去了往日的湿润和粉嫩,显得有些发绀。嘴角还挂着一丝无法吞咽的、透明的唾液,正沿着下颌的毛发缓慢地向下流淌。它整个身体软瘫在垫子上,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正在慢慢冷却的雕塑。
这清晰的画面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每个人的眼底。
“要不要……要不要再给它打一针?周医生准备的止痛针……”李婉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无助地、带着哭腔望向丈夫,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周医生说……如果疼痛复发可以……可以再补充一剂……也许……也许它能舒服点……”
陈建国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他的身影在落地灯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个背负着无形重担的巨人。他走到妞妞身边,没有像妻儿那样急切地扑上去,而是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这个姿势让他与妞妞处于同一高度。他伸出那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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