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头产业的账目,乃是分内之事,何来胡闹之说?难道在夫君眼里,我这正妻,连过问自家进项的权利都没有?"
她每说一句,黄元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番话滴水不漏,让他难以反驳。
林玉娇见状,忙柔声劝道:"姐姐,您还在丧期,不宜操劳这些俗务。再说那些掌柜都是外男,您亲自接见,恐怕...于礼不合啊。"
"于礼不合?"陈桂澜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林姨娘倒是很懂礼数。不过我记得,去年林姨娘似乎也见过珠宝行的掌柜,为自己添置首饰?怎么那时就不说于礼不合了?"
林玉娇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件事她做得很隐蔽,陈桂澜怎么会知道?
陈桂澜不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黄元燊身上:"夫君,我既要打理大房内务,总不能做个睁眼瞎子。今日不过是见见掌柜,了解下产业经营,若是这般都不允..."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那我在这黄家,还有何立足之地?不如就此请去家庙,为敏儿祈福终身罢了。"
"你!"黄元燊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陈桂澜竟会以出家相逼!
偏厅内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结。僧人们低头诵经,不敢多看。下人们更是屏息凝神,生怕被这场风波波及。
黄元燊死死盯着陈桂澜,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见一片冰封般的平静。他知道,今日若不让步,恐怕难以收场。让一个正妻去家庙,这样的名声他担不起。
"...罢了!"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要见,便去见吧!只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莫要失了黄家的体面!"
"多谢夫君。"陈桂澜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喜色,仿佛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站起身,对碧荷道:"碧荷,我们走。"
主仆二人走出偏厅,将一室诡异的寂静甩在身后。
林玉娇看着陈桂澜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凑近黄元燊,低声道:"元燊,你就这么让她去?那些掌柜都是老油条,万一她..."
"让她去。"黄元燊冷冷道,"就让她去碰碰钉子。等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然要求到我面前来。"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股不安却越发强烈。陈桂澜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他感到陌生,甚至...危险。
花厅里,钱有财和孙德海已经等候多时。
钱有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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