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家常,看孩子们追逐打闹,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这就是她的根,她的战场,也是她的港湾。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省城,林家大宅却是另一番景象。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即使在冬日也绿意盎然的花园。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银质餐具熠熠生辉,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悄无声息地穿梭,端上一道道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空气里混合着名贵香水、雪茄和食物香气。
这是林家一年一度的除夕盛宴,邀请的都是政商名流、亲朋好友。徐瀚飞穿着林婉儿为他准备的、合身却让他感觉像戏服的定制西装,坐在主桌旁。林婉儿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裙,妆容精致,举止优雅,陪在他身边,应对自如。林父林母坐在主位,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敬酒。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人们谈论着最新投zi项目、海外见闻、子女在国外名校的成就,言语间充斥着对财富、地位和关系的炫耀。徐瀚飞努力维持着笑容,跟着举杯,说着应景的客套话。林婉儿不时低声在他耳边介绍在场人物的身份背景,提醒他该向谁敬酒。他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和言辞。
面前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他却食不知味。酒是顶级的茅台,喝在嘴里却只觉得辛辣烧喉。周围的热闹和奢华,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他隔绝在外。他听着那些动辄千万的生意经,看着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华丽剧场的局外人,台词不对,动作僵硬,浑身不自在。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往年的除夕。在县城那个老旧的家里,母亲会张罗一桌不算丰盛但可口的家常菜,父亲会难得地喝两杯,话不多,但眼神温和。吃完饭,一家人会挤在沙发上看看晚会,或者只是闲聊守岁。简单,甚至清贫,却是实实在在的温暖。而如今,父亲躺在医院,母亲强颜欢笑,自己却坐在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富贵窝里,扮演着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角色。
宴会进行到高潮,窗外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烟花,引起一阵阵惊叹。宾客们纷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五彩斑斓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变幻不定。林婉儿挽着徐瀚飞的手臂,倚在他身边,指着天空,笑靥如花:“瀚飞,你看,多美啊!”
徐瀚飞抬头望去。烟花的确很美,璀璨夺目,将夜空点缀得如同仙境。但那一刻的美,是如此的短暂和虚幻,爆炸之后,只留下更深的黑暗和刺鼻的硝烟味。他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彻骨的孤独和荒凉。这盛大的繁华,这满堂的宾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