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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吏部右侍郎周延立刻跟上:
“陛下,周尚书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见。”
“秦特使之‘考成法’、‘一条鞭’,非不美也。”
“然我大乾幅员万里,州县千余,官吏良莠不齐。”
“骤行严苛考成,恐下面为求政绩,虚报浮夸,乃至逼迫百姓,滋生冤狱。”
“税制简化固然好,然各地物产不同,银钱折算若无精细章程,反易为胥吏所乘,盘剥更甚。”
“此非改之过,乃行之难也!”
他以“执行困难”、“易生流弊”为由,看似补充,实为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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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墉出班,言辞更为激烈:
“陛下!秦特使之策,昨日已传遍京城,街谈巷议,沸反盈天!”
“此固然可见民心期盼。”
“然则,治国如烹小鲜,岂能如此大张旗鼓,将未定之策公诸天下?”
“此非但扰乱地方视听,更易使宵小之辈借机生事,诽谤朝政!”
“臣恐……朝令夕改未行,天下已先乱矣!”
他直接将“公开方略”指为“乱政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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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又有工部、刑部官员陆续出列,或言水利工程浩大、非一日之功。
或言律法配套未备,恐生司法混乱。
或言触及勋贵田产,恐伤朝廷柱石之基……林林总总。
虽无人敢直接说“改革不对”,但字字句句,皆在渲染改革的“不可能”、“不现实”、“风险巨大”。
矛头直指秦风,将一副“虽好心却办坏事、年少轻狂、不计后果”的画像,隐约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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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之上,乾胤天半阖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心中冷笑。
这些老狐狸,无非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损,却个个摆出忧国忧民的姿态。
他不时微微颔首,似乎深以为然,更让下方发言者底气渐足。
他要的,就是让这股反对的浪潮先充分涌起。
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难题,都堆到秦风面前。
让他们杀的不亦乐乎,成为死敌。
终于,当最后一位慷慨陈词的御史退回班列,殿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始终沉默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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