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如雷。
太医院监察司铁甲列阵而至,玄旗猎猎,为首者手按腰刀,厉喝:“妖言惑众,毁台拿人!”
墨五十一自人群后缓步而出。
他未披甲,只一身皂衣,腰间佩刀半出鞘——刀刃寒光乍泄三寸,如雪崩初裂。
身后三十人,皆民医司白衣,胸前绣一株银针穿心的石髓草。
无人拔刀,只齐齐踏前半步,靴底踩碎青砖缝隙里新生的嫩芽。
“今日此处,”墨五十一声不高,却压过千人之声,“为民医司‘正义域’。”
他目光扫过监察司诸人,一字一顿:“擅闯者——以谋逆论。”
刀光凝滞,空气绷如弓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忽然分开。
她来了。
素灰直裰,赤足未履,左眼空洞如渊,右眼却盛着整座京城的晨光,灼灼不灭。
百姓自动退开一条路,无人喧哗,无人俯首,只静静望着她——仿佛不是看一个人,而是等一道判词。
云知夏步上高台,未看监察司,未看程砚秋,只抬眸,望向远处宫阙飞檐。
然后,她缓缓开口,右眼映着百灯之火,声音如熔金坠地:
“你们封我的门,烧我的棚……”
风忽起,吹得她袖口翻飞,露出腕内那道暗红烙印——九圈同心圆,环环相扣,最内一点,是个“七”。
“现在——”
她唇角微扬,极冷,极静。
“我要烧你们的梦。”风未歇,火未熄。
云知夏立于高台中央,素灰直裰被晨光镀上一道冷银边,赤足踩在青砖裂痕之上,脚踝纤细却稳如磐石。
她身后,三口黑檀木箱被十六名民医司弟子抬上台来,箱面无锁,只以朱砂封印——三道,皆为倒写的“罪”字。
“开。”她声落如刃。
第一箱掀开,是半截青铜药炉残片,内壁凝着青黑色釉斑,刮下一屑,置于银碟中滴入清水,水色瞬转幽蓝,泛起细微气泡——断魂香余毒未尽,遇湿则活。
第二箱倾出灰白骨粉,细如雪,却沉得坠手。
墨五十一亲自取竹镊夹起一撮,在日光下微晃:粉中隐有淡青丝缕缠绕,是药泥池浸染之征;更有数粒微小齿状碎屑,经辨为乳牙胚骨——未满百日,牙床尚软,齿未萌而髓已枯。
第三箱,静默无声。
掀盖刹那,一股极淡的甜腥气浮起,似腐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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