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性反噬时烧灼留下的。
他闭了闭眼,眼前却浮起十五岁那年,母亲蜷在柴房土炕上,舌如朱砂,额烫似铁,太医院来人只瞥一眼便摇头:“心火炽盛,命不过三日。”三日后,母亲咽气,手里还攥着他偷偷塞进去的一小把生地黄。
他喉结一滚,声音低哑,却稳得惊人:“嚼生地黄,或用井水浸巾敷额。”顿了顿,他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记住——活法不在书里,在你们手里。”
少女怔住,随即用力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缝里。
此时,市集东口忽起骚动。
公示童正随墨五十巡街,忽见人群炸开一条窄道——一个六七岁男童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颈后汗出如油,湿透粗布衣领。
围观郎中摇头叹息:“惊痫入心,脏腑已乱,回天乏术。”
公示童脚步一顿,竟拨开人群,蹲身探手——指尖迅速按上童子颈侧动脉,又拂过额角、耳后、手心。
脉数而有力,肤烫如烙,汗冷而黏。
他倏然抬头,声音清越如裂冰:“热极生风!非痫,是烧!速取冰水浸巾覆额,再以针刺十宣穴放血泄热!”
墨五十眸光一凝,未置一词,只抬手一挥。
两名女徒自人群中快步而出——正是今晨辨症堂新授“十宣定位法”的两人。
她们手稳得异乎寻常,银针微晃,却分毫不差刺入十指指尖,挤出十点猩红血珠。
半刻钟后,童子眼皮一颤,喉间咕噜一声,缓缓睁眼。
四周寂静如死。
有人喃喃:“……真醒了?”
有人跪倒在地,朝着药阁方向,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消息是午后传回药阁的。
云知夏正在后院药庐配制新方——青玉研钵中,龙脑、薄荷、冰片、野菊霜混碾成粉,气息清冽凛冽,直冲天灵。
她指腹匀力,腕势沉稳,连研钵边缘溅起的一星药末都未曾拂落。
婢女轻步进来,垂首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云知夏未停手。
研杵轻旋,最后一转,药粉如雪,浮于钵心。
她终于抬眸,望向窗外——辨症堂方向,阳光正烈,琉璃灯影在檐角微微晃动,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她静默良久,忽而起身,自内室取出一枚素铜牌。
牌面光洁,未镌纹饰。
她执刀,刀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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