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手持黄铜药匙,围成巨大环形。
光自匙尖涌出,连缀成网,织成穹顶。
而环心之处,站着一人——
可那人面容不断流转:时而是云知夏执笔批注的侧脸,时而是药厨娘疾书时咬紧的下唇,是春扫童拂碑时低垂的睫毛,是萧临渊深夜翻动《药膳录》时指腹摩挲纸页的微颤……
最后,所有面孔同时转来,齐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竟如古钟初鸣:
“师父!我梦见您站在中间——可您的脸……是所有人的脸!”
小安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中衣。
窗外,药心树最后一朵银白残花悄然离枝,乘着夜风,悠悠飘落。
它不偏不倚,正覆在静园那方无字石碑顶端——
碑面新刻四字,墨迹未干:病者有知权。
花瓣轻贴其上,未掩一字,反如一枚温润朱印,深深烙下。
风再起时,花未坠,碑愈明。
而就在此刻——
北境方向,忽有钟声破空而来。
低沉,滞重,一声,又一声,碾过山脊、越过城垣、撞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三日三夜,不绝。
药厨娘跌跌撞撞冲进静园,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攥着一封火漆未拆的急报,声音抖得不成调:“赎针堂……封门十年的赎针堂!今晨……今晨大门洞开,钟楼有人击钟!”
小安已盘膝坐于碑前,双目紧闭,十指交叠置于膝上,似在倾听风里最细的一缕震颤。
他忽然启唇,声如清泉击石:
“师父……”
“那钟声里,有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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