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一百具空冰棺堆叠而成的“塔”。
每一具棺木的底部,都刻着一个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沈”字——那是曾经被掳掠至此、至死都想回家的药奴们的姓氏,也是云知夏前世的姓氏。
火油淋了上去,刺鼻的味道在冷风中散开。
雪烬婆手里举着火把,那双枯如树皮的手一直在抖。
她看向云知夏,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卑微的祈求,像是怕云知夏反悔。
“点吧。”云知夏站在风口,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这一把,烧给九十九个回不了家的我。”
火把落下。
轰——!
烈焰瞬间吞噬了冰棺塔,火舌卷着黑烟直冲云霄,将这漫天风雪都烫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些在地下被冻结了百年的冤屈与寒意,在这一刻化作滚滚灰烬,不再被困于方寸之地,而是随着凛冽的北风,飘向南方,飘向那个繁华却腐朽的京城。
云知夏望着那冲天的火光,火光映在她眼底,跳动着两簇名为野心的火苗。
“你们不是想造‘药母’来控制天下吗?”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好啊——那我就让这天下的千千万万人,都变成懂医识药的‘药母’。我看你们还怎么杀,怎么藏。”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守陵换下了一身祭司黑袍,穿上了一件粗布麻衣,背上背着那个属于冰语童的破旧药箱。
他脸上的面具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那张纵横沟壑的老脸,看上去只是个寻常的行脚大夫。
他走到云知夏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交出了一枚幽蓝色的冰针——那是守陵人最后的底牌。
“我去边陲。”老人的声音沙哑粗粝,“那里瘟疫未绝,我这条命若能救回几个人,便算赎了几分罪。”
云知夏没有回头,只是接过冰针,随手插进发间:“路远,不送。”
程守陵转身走了几步,脚步忽然一顿。
“若有一日……”他没有回头,背影佝偻,“你手握屠龙术,却发现自己也变成了龙。若你真的与那个‘沈沉玉’的执念彻底重合,失控了,成了下一个妄图操控生死的‘神’,谁来阻止你?”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云知夏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右肩锁骨处——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正微微发烫。
“那就由下一个清醒的人来治我。”
她的声音清冷而笃定,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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