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是手部经络图。
她在断裂处画了个圈,又指了指房梁上的蚕茧。
“你要我做肌腱缝合?”云知夏看懂了。
手语婆拼命点头,那双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穿针引线”的动作,眼神亮得吓人。
“一般的线不行,会排异。”云知夏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过着方案,“用‘活络丝’。库房里还有一罐用药液泡了三年的蚕丝,取来!”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弟子:“怕什么?只要手还在身上,我就能给你们接回去。”
内堂瞬间忙乱起来。
云知夏站在手术台前,手里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没有麻药。
这种精密的手术,一旦病人因剧痛挣扎,那一丝刚刚接好的经络就会再次崩断。
“我要封他们的痛觉,但我现在的内力不够同时封住三人。”云知夏闭了闭眼,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反手将三枚长针刺入自己后颈的大椎、风门、身柱三穴。
“反痛移位。”
她要把这三人的痛,引到自己身上。
随着银针入体,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炸开,仿佛有人拿着大锤在一下下砸她的骨头。
云知夏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她的手却奇迹般地稳住了。
“开始。”
她捏起那细如发丝的活络丝,针尖刺入那烂肉模糊的掌心。
第一针穿过,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像被烙铁烫穿;第二针打结,她的小臂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我在看。”
屋顶的横梁阴影里,似乎有一道视线投射下来。
云知夏没有抬头,她知道是谁。
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墨四十五。
这人还没走,也没动手。他在等一个结果,或者在等她倒下。
“啊……”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阿笙突然扑到了床边。
她看不见,却凭着本能双手覆在伤者的小臂上。
小盲女那双灰白的眼珠剧烈颤动:“姐姐……痛……好痛啊……”
她感觉到了。
即使经络已断,这孩子依然通过某种不可言说的感知,触碰到了那些残存神经传递出的绝望信号。
“别碰!”一名弟子想拉开她。
“让她碰!”云知夏厉喝一声,汗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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