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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天赋比预想的还要高,她竟然能以触觉实现“通感”,将毒素在血液中的阻滞感转化为具体的听觉和触觉具象。
“手语婆!”云知夏低喝。
坐在左侧的一位哑妇立刻探身,枯瘦的手指抓住脉网童的另一只手。
盲女指尖的每一次颤动,都被她那双摸了一辈子骨的老手捕捉。
她另一只手抓着炭笔,在铺开的长卷上飞速游走。
没有文字,只有起伏跌宕的墨线,那是毒素在经络中游走的轨迹图。
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死死盯着这一幕。
药疫郎的手缩在袖子里,掌心全是冷汗。
那包足以毒翻半条街的药粉就在指间,只要轻轻一撒,顺着风势,那些正在运功的“药奴”就会全部倒下。
那就是九渊给他的任务。
他颤抖着伸出手,眼看就要松开指缝。
忽然,高台上的脉网童被众弟子托了起来。
那是为了让气血感知更为通畅,十几个身穿素衣的青年像众星拱月般护着那个盲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与焦急。
那一瞬间,那个蒙着眼的瘦弱身影,像极了他那个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疼死在草席上的女儿。
那是一盏灯。
在污泥里挣扎了半辈子的药疫郎,感觉自己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被狠狠烫了一下。
手一松,那一包剧毒粉末顺着裤管滑落,无声地掉进了鞋底的泥泞里。
不远处的阴影里,原本已经扣住暗器机括的墨四十四,冷冷地松开了手指,重新隐入黑暗。
云知夏根本无暇顾及台下的暗流涌动。
她站在阵心,闭目凝神。
十名弟子的触诊反馈通过那个盲女,层层过滤,最终汇聚到她这里。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脉象,随着更多感到不适的百姓被弟子们接手触诊,一张覆盖方圆三百里的病理地图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时辰发病,症状轻重与居住地高度相关。
云知夏猛地睁眼,手指凌空一点,指向西市的方向:“毒源在西市!这孩子的脉象里混着朱砂与枯草的陈味,这是常年服用劣质安神汤的积弊。蚀骨散被混入了‘安神饮’!就在西市那口施药的大井旁!”
她厉声喝道:“脉烬郎,带人去封了西市药棚!那是九渊设下的死局,他们在寅时分发给贫民的根本不是药,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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