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漫山遍野的火把上。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像是风箱漏了气,“你们……都不怕了吗?”
一道人影缓缓从骑兵阵列中走出。
云知夏并没有去昆仑,但她的声音,借着这特殊的山谷回音,借着无数弟子的传诵,清晰地送到了白鹤先生的耳边。
“你烧得掉纸,烧得掉字。”
她的声音很冷,却比火还要烫。
“但你烧不掉,人心记得的方。”
白鹤先生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鹤嘴刀,那上面映着他苍老而扭曲的面容。
这把刀,斩过无数“离经叛道”之人的手,可今天,它斩不断这漫天的声音。
“我守了三十年的道……”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全是谎言?”
“哐当。”长刀落地。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药盟首领,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清晨,跪在了那堆未燃尽的余烬前,像是一堆被抽干了骨头的烂泥。
云知夏站在药心树下,缓缓睁开了眼。
结束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满城的屋脊上。
她走到树根旁,那里有一个刚挖好的小坑。
灰童捧着一只木匣走过来,里面装着的,是《初典》最后一卷的残页——那是她凭记忆默写出来的,比那卷羊皮纸更完整,更精确。
云知夏将残页放入坑中,就在她抓起一把泥土准备掩埋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埋在树根深处的一块石头。
因为年代久远,石头上满是泥垢。
云知夏用指腹轻轻擦去泥土,一行歪歪扭扭的稚嫩刻痕显露出来。
看笔迹,应该是几十年前刻下的。
“愿天下无医盲。”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小人,手里拿着一根针。
云知夏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个小人……
前世,在现代的实验室里,那个总是笑得温润如玉,最后却在她背后捅刀子的师兄沈沉玉,最喜欢在笔记本的角落里画这个。
他说这是他的“图腾”。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这块石头埋在这里至少有二十年了,那时候,原主还没出生,沈沉玉也还在现代。
除非……
云知夏猛地起身,快步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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