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刚蒙蒙亮,杨景便醒了。
一夜好眠,昨日的疲惫已全部消散,体內內劲流转愈发顺畅。
他起身推开房门,只见院子里已被清扫出一片空地,杨安正拿著扫帚,將积雪归拢成一个个雪堆,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
厨房的烟窗里冒著裊裊白烟,显然早饭已在准备中。
“醒了?”
杨安抬头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汗,“锅里温著粥,再等会儿就能吃了。
杨景点了点头,走到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雪后的空气带著刺骨的凉意,却异常清新,吸入肺腑,让人心神一清。
院墙外的巷子里,传来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偶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早饭是燉的异兽肉和杨安吃的普通肉食以及糙米饭。
吃过早饭,杨景披上外衣出门。
街道上的积雪已被踩实,变成坚硬的冰壳,走在上面稍不留意便会打滑。
两旁的屋檐下掛著长长的冰棱,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
沿途不时能看到官府的马车驶过,车斗里盖著草蓆,隱约能看到下面躺著僵硬的躯体。
那是昨夜被冻死的流民,正被运往城外的乱葬岗。
赶车的差役面色麻木,扬著鞭子催促马匹,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片冰屑。
杨景看著那些马车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却终究只是加快了脚步。
来到孙氏武馆,前院的积雪已被杂役弟子清扫乾净,露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o
几个杂役弟子正在擦拭器械,见杨景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恭敬敬地行礼:“杨师兄早!”
其中一个稍显机灵的杂役弟子快步走上前,躬身道:“杨师兄,师父吩咐了,您来了就去內院找他。”
杨景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心中瞭然,以往这个时辰,师父孙庸通常还在內院打坐或休息,今日这般早便召见,应该是已经知晓了昨日剿灭飞马盗的事。
穿过前院,走进內院,眼前的景象与前院截然不同。
內院的积雪几乎未动,只在通往各房间的路上清扫出一条三尺宽的小道,其余地方仍是白茫茫一片,压得梅枝微微低垂,倒有几分清雅的意境。
杨景倒是知道,师父不喜欢刻意清扫积雪,总说雪落自有其趣,待晴日暖阳升起,看雪慢慢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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