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哪儿算哪儿,总比待在边墙等着被尸群淹没要强些。
边墙墩楼里的物资,长时间得不到后方输送,已经不够他们活的了。
南下归乡之举,半是生计的无奈,半是心中的愿景。
但现在,此间白日里尸鬼横行,逼得他们这些戍边残卒,不得不与这些半途而遇的虏贼抱团而行。
憋屈,无奈,但活下去才最重要。
他们从边墙一路南逃,脚程再快,也不过是堪堪行了数十里路。
一开始需要克服的是整日整夜的严寒。
一场风寒就可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任何微小的疾病,在无法得到救治、甚至无法保证吃喝的当下,都注定九死一生。
疾病只会恶化,恶化到被同伴抛弃,不得不在路旁自生自灭。
然后......
可能会在某个寒冷的夜晚,在绝望中,被冻死在某处栖身挡风的沟壑之内。
现在,气候回暖。
他们白日里更要面对苏醒的尸鬼,和夜晚仍旧凄冷的寒风。
被迫掉队的人多了种死法。
或许会在某个白日里被踉跄而行的尸鬼发现,因无力抵抗而被分食。
很难说尸鬼和冬寒这两种情况哪一种更容易度过,反正对他们而言只会是雪上加霜。
野外个体的存活已经变得极为艰难,让人不得不依仗群体的分工合作,来保障迁移过程中的生存。
譬如,有腿脚快的,或是胯下有一匹瘦马的,分在队伍前后作为斥候。
手中有刀枪,有杀尸胆气的,不分汉胡,皆为外围兵勇,护持着这支队伍的秩序不至溃散。
队伍最中心,也是维系这支胡汉混杂的队伍团结的关键,是一群手无自保之力的妇孺老弱。
有边地顺民,也有塞外的各部胡虏。
若不是为了这些家眷,外围的这些胡汉男儿,或许根本不会合流。
但为了保家,再加之共同的敌人——尸鬼。
在死亡危机的沉重压力下,迫使这般多族交汇,安然相处的奇景成了现实。
不同部族与民族之间的仇恨被迫搁置,语言不通的小问题被暂时忽视。
或许对这些来自底层的牧民而言,部族和民族之间的仇恨根本就与他们无关。
那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反倒让人没有实感。
他们以前是为了在头人手底下活着,现在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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