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密报,也有长安京兆尹的诚恳诉苦。
其中凉、并边军的情况,最不容乐观。
‘初时,长城沿线三日一小警,五日一大警。’
‘戍卒疲敝,伤亡日增。’
然后,双方的试探尚未结束,早在决战之前。
草原背后来的南匈奴残部引来的尸群,给了虏贼诸部迎头痛击。
但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虏贼溃散,尸群散布因此变得更分散,但总体数量仍是无可避免地在快速增长。
‘......塞外虏部溃散后,草原群尸无既定目标,游荡冲击,防不胜防。’
‘入冬后,尸遂冻。’
冻上之后,尸群扰边的问题没了,边军才喘了口气。
但尸群不动,不代表北疆局势就安稳了。
‘塞外牧民失畜,故云中郡有虏贼残部拼死破开长城,入境洗劫百姓,虽被援军扑灭,然军心已渐浮动。’
‘士卒私下议论家小者众,有言——守亦死,不守家小亦不得活,不如死于家。’
尸疫就像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让人看不到光亮。
漫长的边塞防线但凡有一点被破,便是全局皆危。
加之虏贼残部不断袭扰,将士们实在没有信心守住漫长的边疆,御尸疫于外。
有人因此退缩,想要回去保小家,而非保天下。
此人之常情尔。
后面的话,没有写完,却也不必写完。
‘哎——’
丞相霍文闭上眼,手指用力按着眉心。
成都的衮衮诸公,还在算计着平衡,想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拴住边军。
他们看不见,北地的防线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到了需要靠‘家眷就在身后’的这根细线来维系军心。
可这根线,迟早也要崩断!
长城沿线被虏贼残部冒着冰寒,亡命破口。
这个消息传的越广,局势就会愈发恐慌。
防不住虏贼,又哪来的信心防尸?
冬季严寒暂时冻结了‘时间’,但这些迟早都要去面对。
司马赵权的提议,或许是饮鸩止渴,也可能祸及关中。
但千言万语,都架不住这毒药真的能‘解渴’。
不喝就会立马渴死,喝了会在以后可能被毒死。
那是喝?还是不喝?
这不是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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