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手没抖,腿在抖。”
年轻舵手脸一红。
“我控制。”
老段没骂他。
“怕是对的。”
“不怕的都死得快。”
“听海。”
年轻舵手愣了一下。
“听海?”
老段指了指舱壁。
“机器停了,艇就不是机器。”
“是石头。”
“敌人听不到石头。”
年轻舵手慢慢把气压下去。
艇内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轮机舱里,主机已经熄火。
几个轮机兵守着阀门和仪表,额头全是汗。
明明海水冷得能冻骨头。
可他们硬是紧张得像在火炉边。
周海山站在潜望镜旁,手里捏着怀表。
他没下任何多余命令。
每过十秒,他只扫一眼深度表。
深度二十七米。
微调。
二十八米。
稳住。
潜艇像一枚沉在海里的钉子,悬在深水中,一动不动。
另一侧礁影下。
十二艘S艇全部贴进黑礁阴影。
发动机熄了。
艇身被小浪轻轻推着,靠缆绳和手动撑杆固定。
刘满仓蹲在甲板边,一巴掌拍掉一个水兵想去摸烟的手。
水兵吓得脸都绿了。
刘满仓凑到他耳边,用气声骂。
“想死?”
水兵连忙摇头。
刘满仓指了指远处雾海。
“那边耳朵比狗灵。”
“你火柴一擦,搞不好全艇人陪你下锅。”
水兵把烟盒塞进怀里,差点哭出来。
“我错了。”
刘满仓没再骂。
只是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含一口。”
“别咽。”
“嘴里有东西,就不会手贱。”
水兵接过水壶,眼眶发红。
“是。”
S艇队外圈,连艇身晃动都被压到最低。
有人用麻布垫住金属钩。
有人把弹药箱重新塞紧。
有人干脆用手按着会轻响的舱盖。
谁都知道。
这不是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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