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这片残骸,能捞钱,也能要命。
尤其那两艘污染补给舰炸开的地方,海面浮着一层黑红油膜。
浪一打,边缘就翻出诡异的暗红泡沫。
稍不注意,这些东西一旦顺潮漂进港内,整个碎星湾都得跟着遭殃。
一个老拖船头子站在船头,忍不住朝许青川喊。
“许主任,这油脏得邪门啊,真要往里卷了怎么办?”
许青川抬手一指风向。
“现在偏东南风,潮头往西偏。”
“把拖网下成斜角,不要正挡。”
“正挡会被浪打散,斜切才能把油带往外掀。”
“南二号浮标口立刻加双层隔离绳。”
“工兵把废桶砸开,灌海沙,串成沉坠,给我把污染带拴死在外面!”
老拖船头子听得一愣。
下一秒,扯着嗓子就冲船上吼。
“听见没有!”
“照许主任说的干!”
“斜着挂拖网,谁他娘还敢正顶,老子先把他扔下去喝黑水!”
几只洗消拖船很快出了港。
船尾拖着长长的网和绳。
海面风浪不小。
可许青川站在指挥艇上,不断修口令。
“东一拖网,左收半丈。”
“西二别抢,等浪头过去再放浮桶。”
“中区那片黑油别用钩子勾,先撒石灰,再套绳。”
“快艇三号,把那截长骨架拖开,别让它撞隔离绳!”
一张大网,正在海上缓缓铺开。
陈峰站在岸上,看得很清楚。
这就是许青川的价值。
别人看的是残骸。
他看的是潮流、风向、污染链、回收顺序。
先控海。
再捞东西。
不然你捞回来的就不是战利品,是一锅灾。
外锚地很快忙成一片。
工兵船的吊钩一个接一个落下去。
拖船绕着残骸带转圈。
洗消组顶着呛人的怪味,把一桶桶石灰、碱灰、吸附粉往海面上撒。
刚开始还有人嫌动作慢。
可很快,谁都不吭声了。
因为一块鼓起的黑红残片被勾到船边时,外层突然破开,里面喷出一股像血又像油的腐臭浆液,木制船帮当场滋滋冒烟。
两个搬运兵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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