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这小丫头,也敢闯我的寒潭?”它的眼睛忽然变成琥珀色,映出墨尘的模样,“你看,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石面上竟浮现出冰原的景象:终焉坐在药田边,手里捧着她画的安睡符,鬓角的霜花落在符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咳着血,却仍对着符纸笑,那笑容比冰原的极光还亮。“他快撑不住了,”老鲛的声音带着蛊惑,“你把斧柄上的血抹在沉月石上,就能换他十年安稳,何必非要取珠?”
墨尘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斧柄上的“镇邪”二字硌得掌心生疼。她看见终焉咳在符纸上的血珠,看见他往药炉里添柴时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担忧,此刻全被老鲛揪了出来,堵得她喘不过气。霜尾忽然从竹篓里窜出,用头狠狠撞向她的手背——小家伙的鼻尖蹭过忘忧草的锦囊,清苦的气息瞬间漫过舌尖。
“我要的,是他活着看雪化,不是苟延残喘!”墨尘嘶吼着挥斧砍向沉月石,斧刃与石面碰撞的瞬间,迸发的金光驱散了所有幻影。老鲛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鱼尾拍起巨浪,却在触及她衣襟的避水符时缩回——光膜上,灵曦画的银纹正流转着月华般的光,那是万神坛的人用牵挂织就的屏障。
沉月石被劈开的刹那,一颗鸽卵大的鲛珠滚了出来,珠内仿佛锁着团星火,将潭底照得如同白昼。老鲛看着那颗珠,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怅然:“三百年了,总算有人能抵过‘念旧’这关。”它甩了甩尾,潭水忽然变得平静,“去吧,这珠能暖他的寒毒,也能护你周全。”
墨尘将鲛珠裹进灵曦给的绒布,刚要道谢,却见老鲛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发光的鳞片,贴在她的光膜上。“告诉你师父,当年他留我一命,今日我还他一份圆满。”鳞片融入光膜的瞬间,她听见雷千绝年轻时的声音在潭底回荡:“老鲛,我不伤你,只借珠救我兄弟,此后这寒潭,由我万神坛护着!”
返程的水路由老鲛的鳞片指引,顺畅得不可思议。浮出水面时,已是夜半,霜尾叼着颗从潭底带上来的珍珠,献宝似的蹭她的脸颊。墨尘解开衣襟,鲛珠在月光下流转着暖光,竟将她鬓角的霜气都融成了水珠。
快马行至破晓,冰原的轮廓已在前方显露。墨尘勒住马,从行囊里摸出张符纸,借着熹微的晨光画下“平安符”——符上画着沉月石、老鲛的独角,还有霜尾的小爪子。她将符纸和鲛珠一起放进玉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她和终焉约定的暗号:“我到了,你且安心。”
远处传来灵曦的传讯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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