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打包，发送到了苏月明的邮箱。
附言只有一句：“苏姐，听听看，是否合意。”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重新靠回座椅，闭目养神。他相信苏月明的专业鉴赏力。
车子在傍晚时分驶入市区，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何沐阳回到公司为他安排的公寓，洗去一身风尘，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正准备随便弄点吃的，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月明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并非空洞，而是充满了某种被巨大冲击力震撼后的余韵，仿佛能听到对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苏月明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微颤：
“何沐阳……”
她叫了他的名字，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这首歌……”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循环听了三遍。”
何沐阳没有打扰她，静静地听着。
“还没细品歌词，光是旋律……”苏月明深吸了一口气，“就已经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她的语气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或清冷，而是充满了艺术工作者遇到真正打动灵魂的作品时，那种纯粹的激动和……敬畏。
“等我一下。”她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似乎她正在看打印出来的歌词。
何沐阳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或许是在她那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客厅里，穿着舒适的羊绒衫，赤脚踩在地毯上，拿着歌词纸，逐字逐句地默读，眼神专注而明亮。
电话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专注的沉默。
良久。
苏月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及某种如释重负般的慨叹：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她轻声念出了《红豆》的歌词开头，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慢，很重，仿佛在咀嚼其中的韵味。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念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顿住，似乎在平复情绪。何沐阳甚至能听到她极轻的、吸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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