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丑态百出的懦夫!」
「体面?认罚?」朱敏像是被这两个词刺痛了,猛地擡起头,脸上混合着泪水、汗水和灰尘,扭曲得有些狰狞,「我都要死了!还要什麽体面?!李队,你没穷过,你没被逼到绝路上,你不懂!我那厂子,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从摆地摊开始,风里来雨里去,一分一厘攒下的家当,全投进去了!眼看着它就要垮了,就要什麽都没了!你让我怎麽体面?!」
他嘶吼着,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李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种沉默比斥责更具压迫感。
朱敏的激动像泄了气的皮球,很快萎顿下去,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呜咽道:「我那天————真不应该去找方骏————悔死我了!要不是那天去找方骏,听到他办公室有女人的争吵声,也就没有後来的事了————」
李东面色一动:「说清楚。」
朱敏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越回了那个下午:「听到女人的争吵,我本来不想多事,但听到竟然说什麽十万块钱,还有什麽那些金子动不了」,我就靠在墙边听了一会儿————听到女的竟然还要方骏去帮她杀人,我吓了一跳,又听到方骏说让张建去杀————我也没搞懂,只听清楚了一件事,王桂兰是在跟方骏哭诉,说有个叫张茂的老乡勒索她,要十万块封口费,不然就把她跟方骏的事捅出去。还说张建手里有以前弄来的大笔金子,但看得紧,她不敢动。」
说到这里,朱敏叹了口气:「其实我当时听完了也没多想————但是金子的事情,我已经留了心。」
「後来呢?」李东追问。
「後来————」朱敏继续说,「也就是两个月前,我厂子里丢了一个大单————
最近这些年,因为经营不善,厂里的效益本来就不好,品控也越来越差,将一个承担了厂里半数业务的大客户丢了————没过多久,债主就开始上门,你们永远也不会理解我当时的心境和处境————」
「直到这时,我都还没有生出那种想法,可没过几天,又有一笔急债到期了,我拿不出钱来,债主带人来厂里,对我又打又骂——我好不容易拆借了一笔钱,将这个窟窿填上,接下来过不了一两个月,又会有两笔帐要到期,真的太难了————我做错了什麽?我辛辛苦苦半辈子,凭什麽要落得这个下场?!」
他喘着粗气,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喘不过气的时期,「於是,我就想到了王桂兰的黄金,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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